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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一声喵,你敢答应吗?

作者:魏柒 发布时间:2018-11-07

长大以后我们或许会遇到想爱但不敢爱的人,你们有着同样的笑点和泪点,你知道这个人对你的意义,但是限于现实,迟迟都不敢透露自己的情感,最后成为了彼此的阴差阳错。


大团圆结局一般存在于电视剧,现实往往残酷得不留情面,但你也没必要感到遗憾,人生注定不圆满。这种没有对外透露的感情,“埋藏在自己心底里,偶尔拿出来回味一下,也不失为一件美好的事。”

我挪了挪身子,绳子纹丝不动,看来绑得很专业。


面前的刀疤脸玩弄着手里的刀,气定神闲地说:“别试了,逃不掉的。”


我没理他,继续尝试着把绳子解开。


他摇摇头,嘲讽道:“试吧,人类最喜欢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但我的人生一直都是在夹缝中求生的。六岁那年,我妈不辞而别,有个男孩拿这事嘲笑我,然后被我打得满地跑,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和那些童话故事里的生活根本无缘。


刀疤脸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针管,狞笑着走过来:“该说再见了。”


针尖刺进皮肤,手腕上出现一点凉意,接着慢慢扩大,像溢出来的水银,粘稠,沉重,流遍全身,我冷得发抖,昏睡过去。


再醒来,鼻子里闻到股土腥味儿。


眼里一片绿色,是草,差不多有我这么高的草,风吹动它们,拂到我脸上,有些痒,如果地狱是这样,那也不错嘛。


突然,一只手把我牢牢抓住,提到半空,我又踢又打,破口大骂,声音发出来,却是一声:

“喵。”

“我叫苏夙,请多指教啦。”女孩把我慢慢放到地上,伸出只手,对我笑,脸蛋像刚刚剥开的熟鸡蛋,吹弹可破。


但我现在没工夫理她,低头在这具新身体上看来看去,这一定是那针药剂搞的鬼。对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我来讲,变成一只猫,被小姑娘抓在手里,揉来揉去,还反抗不了,这确实生不如死。


“你这么呆,都不理我,那就叫你阿呆吧。”苏夙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挺得意。


我想讥讽她两句,但怕一开口又变成喵喵叫,只好闭嘴。


就这样,我跟着苏夙回到她的小窝。


一路上,苏夙对着我介绍她自己,似乎默认我能听懂她的话。


“我一个人,你也一个人,我们两个刚好作伴啦!”


“喵。”


到了她家,苏夙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我洗澡,不得不说,这实在很羞耻,我在水盆里扭来扭去,甚至用利爪抓她,企图让她放弃这件事。


但苏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柔声说:“知道你怕水啦,但不洗澡的话,会很脏,生病就不好了。”


我忽然愣住,上次有人担心我生病,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苏夙葱白的手指轻轻落在我身上,像雨点,带着温暖的水,这触感有些熟悉,那好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那时候我爸妈还没离婚,在某个他们俩都没上班的下午,我会坐在沙发上,靠在妈妈怀里,任由她的指尖钻进我的头发中,手掌温润柔软,酥酥麻麻。


就像苏夙现在做的这样。


“舒服吧,都开始咕噜叫了。”苏夙笑着,沾着泡沫的指尖点点我鼻子。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喉咙里竟然发出那种咕噜咕噜的声响,连忙缩缩身子,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洗完澡,苏夙进了厨房,我好奇地跟进去,蹲在灶台边,看着她倒进一点点油,放下肉、青菜、鸡蛋,“哧”一声,香气弥漫开来,我舔舔嘴巴,肚子里开始打鼓。


“饿了吧?”苏夙忽然回头,对我嫣然一笑。


我急忙扭过身子,看着窗外的大树。


“还没来得及买猫粮,就先尝尝我的手艺吧。”她盛出一小盘菜,端到我面前。


我高傲地走到盘子边,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闻了闻。

真香。

吃人嘴软,所以当晚上苏夙抱着我,让我陪她看电视时,我并没怎么拒绝。


电视上的男人哭哭啼啼,女人叽叽喳喳,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苏夙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抹抹眼泪,把我的毛当纸巾,没事就擦擦。


唉,女孩子真是麻烦。


我伸出爪子,把肉垫放到苏夙脸上,轻轻摸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果然破涕为笑,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儿。


“阿呆真体贴,要是有个你这样的男票就好了。”她满脸鼻涕眼泪,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忽然有些心酸,一个女孩子,独自跑到这种钢铁丛林里,默默生活着,想必也很辛苦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好想朝她笑一笑。


但我的脸,只能做出一副呆板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苏夙合上眼皮,沉沉睡去。我跳下沙发,抬起头,她蜷缩在沙发一角,缩成小小的一团,电视机发出的光在她脸上变换闪烁,看起来有些梦幻。


我转过身,走进她的卧室,跳上床,叼起被子。还好被子不是很重,不然以我现在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搞定这个工作。


我把被子连拽带拉拖到沙发上,替她盖好。


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就是广阔大地,我想现在就跳出去,再也不回来,但脑子里,又总是想到沙发上那个小小身影。


我伸出一只爪,把窗户关好,轻手轻脚地趴在苏夙身边。

笨蛋,也不知道先给我安个窝再睡。

有天很晚了,苏夙还没回来,我在屋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里。


这家伙该不会遇到坏人了吧?


我费了一番功夫,打开窗户,纵身一跃,跳进漆黑的夜里。


空气中有股好闻的橘子味儿,那是苏夙的味道,我惊讶地发现,变成猫以后鼻子居然这么灵。


我顺着气味,快速向前跑去,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你别过来!”


是苏夙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感觉血流冲上我的脑门儿,毛根根竖起,像针,脑子里各种画面撞到一起,如一团粘稠滚烫的液体,如果谁让苏夙遇到危险,我要把他……


可眼前的景象让我哭笑不得。


苏夙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大包零食,她面前蹲着一条狗,尾巴疯狂摇摆,盯着那包零食,口水流个不停。


“阿呆?”苏夙看到我,惊呼一声。


我没理她,径直朝狗走去,死死盯住它,它看看我,可怜地呜呜两声,跑了。


苏夙还站在那里,似乎搞不清我怎么会突然出现,也可能是被狗吓傻了。


我叹口气——当然,是以“喵”的形式,无奈地走到她身边,望着她,心想这么弱的生物,等我离开她了可怎么办。


她这才回过神来,抱住我,结结巴巴地说:“我听朋友说她家猫很喜欢吃这种零食,就绕了好大一圈,专门给你买来了,没想到那条狗追着我不放。”她拿起一包零食,得意地在我面前晃晃,眼睛弯弯,里面装着整个星空。


我凑过去,笨拙地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你这只猫,可真是奇怪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和苏夙熟络起来,她简直像有说不完的话,我开始怀疑这家伙动机不纯,捡我回来只是想找个倾吐对象。


她说,楼下新开了家火锅店,很好吃,但你是猫,不能吃,哈哈。


她说,工作好忙,那些虚伪的人情交际好没意思。


她说,别看她在别人面前阳光灿烂,把气氛炒得火热,可是回到家里,也会觉得好冷呢。


她说,阿呆你看,对面树上的鸟真可爱。


“喵。”我摆摆尾巴,心想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什么小鸟。


隔天,我把树上的鸟“请”到了家里,她却吓得大喊大叫,忙着打开窗户,把鸟放出去。


我舔舔爪子,不屑地看着她,不是你想要只鸟的吗?


大多数时候,我不怎么理她,只是眯缝着眼,睡在她身边。


每次这样,她就嘟起小嘴,用手指轻轻点下我脑袋。


“小白眼喵,给你那么多好吃的,连听我说说话也那么不耐烦。”


遇到这种时候,我就“喵”一声,伸个懒腰,轻巧地跃起,钻到她怀里,让她傻乎乎地给我捋毛。


其实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听她讲的那些事,那些充满烟火气的饭桌,工作里的烦恼,远山的花鸟,楼下小卖部的胖阿姨,我都想听。我想舒舒服服地抱住她,用我的脸碰碰她的脸,用小爪子拍拍她的头,跟她说:“我在听呢。”就像所有宠物和主人之间那样。


或者说,像爱人那样。


但我知道,猫的寿命太短暂,总有一天,我要离开。

既然终有一别,就没必要留太多牵挂,对吧?

苏夙带回来一个男生。


那天我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夕阳洒下的温暖。接着,门被打开,苏夙走进来,我还没来得及去迎接她,就看到另一双脚也踩进来。


他长得白白净净,气质儒雅随和,看起来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他跟在苏夙背后,安安静静,像只小猫,温顺的小猫。


苏夙朝我走过来,摸摸我的头,他也挪过来,神色有些尴尬,估计是看我的态度不太友好。


“今天给你做好吃的。”苏夙温柔地说,“乖乖等着哦。”


“喵。”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一直都有些好奇,当你意识到要和另一个人永别的时候,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以前我不懂,我以为那一定是壮烈的,惊天动地的,我要说出一些豪言壮语,或者流传千古的名句,那一定是足以写进电影或者小说里的话,男女主角把它们念出来,溅起一大片泪花。


可我发现,我现在只想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想告诉苏夙,晚上别熬夜看电视,就算看,也要把被子盖好。下班早点回家,遇到蠢狗也别怂。别吃太多零食,喝太多汽水,那样不好的。生病要及时看医生,别拖延症一犯只知道宅在家。哦还有,虽然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不错,但也要小心,男人这种生物,都是属猪蹄的。


我想说,虽然我平时对你爱理不理,但其实,我很喜欢你呀。


我跑到苏夙面前,望着她,让她把我抱起来,就像她捡到我时那样,只不过这次,我没有挣扎。


“阿呆,你想说什么呀?”她捏捏我的脸,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很好看,恍若初见。


我是一只猫,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再见,我只好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苏夙走进小区,看着一只野猫发呆。


她想起很久以前,老妈硬让她把领居家儿子请回去,一起吃顿饭,谁知他们刚进厨房没多久,家里的猫就跑了。


苏夙很自责,她猜,阿呆一定是因为家里来了陌生人,被吓到才跑的。但在内心深处,她又隐隐觉得不对,阿呆应该没那么胆小,而且,它有时候不太像只猫。


不过这些已不再重要,阿呆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她婉拒了那个男生的好感,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去搞什么相亲。


至于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因为在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蹲着一只呆猫。


有时候人会在某个时刻拥有一段非常有意思,让自己印象深刻的经历,但后来就再也遇不到了。


苏夙看着面前的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命运这东西,可能就是这样吧,有些时候,一些人会突然闯进来,在你的生活里留下痕迹,而后他们又默默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就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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