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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作者:钟国宏 发布时间:2017-04-16

  贫苦的人们,贫苦的生活,总是不会消失的,令人不解,无从思考。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常态了,这是被繁华遮盖住的悲惨。
  小三子,这是大家给他起的外号,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他有一米七左右,不高不矮,毫不出众。他每天拿着他的破碗,到处乞讨,就在菜市场。这个每天人来人往的地方,的确是个乞讨的好地方。
  他围着这里游荡,拿着破碗。大多数人见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都不愿意靠近他。但他依旧会端起破碗,弯下身子,将碗举到头上,祈求施舍。
  有时大家发发善心,会把买菜剩下的几块钱施舍给他,他会感激不尽地连说几声“谢谢”,一天下来都有个几十块。有时“不景气”,大家见到他都会远远地躲开,随即他身边就会形成一个“真空”地带,他也会很自觉的站在那里,不去打扰他人。
  有个王大婶,见他可怜,每次买菜都会故意剩下几块钱给他,他会不停地说:“谢谢,谢谢!”大家不赞成王大婶的做法,觉得这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有手有脚,可以自食其力,不能再施舍他了。王大婶对他们的话语不怎么赞同,觉得这个年轻人可怜,应该给点帮助,所以依旧不停地施舍他。
  他每天在忙完一天的“工作”之后,会回到,他在菜市旁的破屋子里。他每天都会带着捡到的菜叶之类的可以吃的东西,加上点米,就混在一起煮,这就是他的晚餐了。偶尔因为卖菜或卖肉的好心,他也能吃上一顿佳肴。至于他要到的钱,他总会认真地点一便,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一个铁盒子里,不知想做何用途。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去到街上,捡塑料瓶之类能卖钱的东西。但他总是轻手轻脚的,怕打扰到别人休息。他捡那几条街的塑料瓶子,已经捡得十分麻利了,一掏,一翻,一装,十分快速……
  不到两个小时,他的两个麻袋就已经装满了,他提了提,觉得很满意,就心满意足地回那破屋子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擦白,他就提着这些东西去收废品的那里卖。他已是那里的常客,没什么价好讲,那个收破烂的把那些东西一秤,随口来了句:“三十斤,把钱拿好。”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接过来,结果还是点了点,随后收进了口袋……
  他回到他的那间破屋,有把钱放进了铁盒,随后用本子记下。他拿着破碗又出去工“作”了……
  日复一日,真的记不清他做了多少遍这样的事。这样落魄,但是也算宁静的生活本可以持续下去的。可不幸还是来的有点突然,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那一天,在菜市场,他一如既往地游荡在那里,拿着破碗要钱。王大婶见到他,正要叫着“小三子”,拿钱给他的时候,有一条恶狗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它沖向王大婶,张嘴便要咬去。就在这时,小三子因为早就注意到的原因,飞快地冲了过来,一脚就把它踹飞了出去。可那条疯狗马上一个翻滚又站了过来,摇晃着脑袋,就往小三子冲了过来。
  小三子与它搏斗在一起,他先是拿起破碗砸破了他的头,然后抄起地上的一条木棍不停往它身上砸去,而它用爪子划伤了他。最后那狗咬住木棍,用力把小三子拖过来,小三子身子弱,力气不如它,就被他拖倒在地上。他立即冲上去咬住了小三子的手,小三子也怒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拿住木棍往它脑袋打去。可哪知道直到把它打死,它的口始终咬着小三子的手。
  王大婶被这一幕吓晕了过去,众人将她扶住,并没有注意一旁的小三子。他掰开狗嘴,拖着无力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了开去,没有人在意他。但他每走几步,都会忍不住地回头,看看王大嫂。
  后来小三子在他的破屋子里,发病过世了,大家来处理时,都觉得一阵心酸。最后他的日记本被找了出来,大家在好奇之下将其翻开,发现了里面有这样一段潦潦草草的话:给黄哥的一万块快凑够了,他很快就能带我回家了。虽然我已经记不清地方了,但黄哥说他知道,我相信他……
  在他那充满幼稚气息的日记本里,人们看到了他的凄凉与无奈。在场的那几个人,其中算是最理解他的王大婶,当场就哭了出来,眼泪狂涌道:“你们平时要是肯多可怜可怜他,给他点钱,他也不回这样了!”。其他人也很是无奈与伤感。
  那个叫黄哥的,是附近的的一个混混,很爱骗人,小三子就是被他骗了,大家报警将他抓了进去,算是为小三子出口气了。
  最后,小三子的骨灰与铁盒被安葬在一处公墓里,孤零零的,也只有王大婶,会偶尔去祭拜祭拜他。以后还有谁会记得他,那个在菜市场乞讨的流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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