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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东关翰林学士林壬

作者:q1206066792 发布时间:2018-06-01

  一代名宦翰林学士林壬
  诏安县城关东门外,自古以来,人才辈出,明清以降,科举考试中式文武进士、举人多名。清末四品御前带刀花翎侍卫林天骥、翰林院编修林壬叔侄同科文武两进士,同朝为官,更成为一时佳话。
  林壬,字二有,号韦生,1848-1887年,清代诏安县城东门外人(敦伦堂)。清同治十二年(1873年)由府学拨贡举人,清光绪三年(1877年)丁丑科进士,会试高中二甲第42名,殿试中式第7名,后授翰林院编修(为诏邑翰苑开先),兼国史馆协修,出任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乙酉科山西乡试主考,后退赋闲居,40岁卒于诏安。
  林壬堪称书香门第,家世显赫,父:林天翔,清咸丰元年由恩科拨贡举人,任广东省饶平教儒,从七品,著有“四书啜离篇”等。第三子:林少韦,1916年任东山县长,国民党福建省参议员。
  一、诗文词赋成就
  林壬善诗,天资聪颖,文采渊博。诗作感情丰富,个性突出,有浑然天成之境界,其诗文甚多,可惜,世存诗作仅《绣佛斋剩稿》(54首)。
  文人常借物抒情、以诗文寓意,林壬亦然,我们可从林壬的字里行间读出他对家乡的热忱情怀。
  诏安地处闽粤交界,依山傍海。乌山钟灵峻秀,梅岭洪波浩瀚,走近大海,心情澎湃,激发你无限遐思与灵感;而山间的一壶清茶却能让人心绪平和,宁静致远。林壬在诏安期间,足迹遍及诏安的灵山秀水,笔歌墨舞,留下多首脍炙人口的诗篇,其五绝《题风动石》、七绝《游斗山岩》(8首)和七律《重游九侯山》(4首)等诗篇充分体现了这点。
  他生前最后一年(光绪丁亥1887年)仍游斗山,并赋诗,其诗跋:“光绪丁亥夏杪,与陈幼箴、吴篆徵两茂才为斗峰之逰,时马耿甫征君自鹭门初归,亦入山相访,征君偶述旧句,爰依韵和之。”。
  林壬于1881年还搜集整理了谢芸史《咏雪斋诗草》136首,名《咏雪斋诗录》,付梓出版,为文坛留下了一份珍贵资料。
  ……
  林壬不仅工于诗文,书法也有较深造诣,其书法工行楷,清秀生动,爽朗俊逸。福建美术在线“诏安历代主要书法家简介”称其“工行楷、隶书、清秀可观,遒婉有法”。至今,诏安、东山等处尚有其墨迹遗宝
  1、诏安南诏东关东岳庙,速报司楹联即林壬撰:“速应无偏官民一例;报司有准邪正两途。”
  2、诏安九侯名山的风动石,有其诗和跋题刻。诗为五绝二首,其一:“托地何巍然,不受藤萝绊。峭影摇秋空,白云皆惊散”;其二:“小别倏八年,重来蹑绝险。问君识我不?无言头自点”。跋云:“丙寅丁卯间,家君赋闲,寓寺之西斋。壬与先兄随侍,日抚摩斯石,此景忽忽八年矣!京华归来,爰成五截若干首,聊志三生之缘云尔。”
  3、东山县铜陵镇(当时隶属诏安,俗称五都)东门外的虎崆滴玉,是海滨水涯边一个天然海蚀洞,在此取水烹茗,兼观沧海、灵感泉涌。林壬美其泉为“灵液”,镌“灵液”二字于石,苍劲超脱。并书其事,其文云:“品泉虎崆,列席沙碛,席殊湫湿,因与陈君麟,平凹凸、辇异石,高者卓之,低者几之,铜铫竹炉,位置妥贴。沈君镜銮、瑞舟皆曰善。光绪丁亥初夏二有林壬记。”碑文今已半风化。
  4、条幅“竹屋纸窗清不俗,风台月榭悄无言”清逸俊秀。
  ……
  二、谜坛佳话
  诏安谜史悠远,谜事活跃。清代涌现了黄开泰、林壬、马近光等著名谜家,《东溪渔友廋词合刻》编著者即是林壬与马近光。在黄开泰、林壬等的倡导下,谜坛融汇了南宗北派的精华,谜事也逐渐摆脱了仅在文人墨客中流行的旧习,日趋活跃,成了雅俗共赏的一项活动。是时,逢年过节,制谜人便以纸作老虎装饰手推车,悬挂灯笼,灯笼外贴谜笺,沿街推行,路人纷纷参与竟猜,别具一番情趣。
  谜坛至今仍传有林壬的谜语数则:
  1、浪荡子,浪荡子,妾本竹林人氏,未嫁时满头苍翠,嫁后遍体无衣,休提起,休提起,一提起珠泪淋漓。谜底:船篙。
  2、风流子,风流子,红粉佳人吻着汝,叫声夫啊夫,不见光明不放汝。谜底:吹火筒(火管)。
  3、小圆窗,小圆窗,见阳叮当,远听之,疑是张生琴韵,近看之,似小僧禅房。谜底:夜壶。
  4、“长安水边多丽人”谜底:字“湜”
  三、翰林府、大夫第
  封建时代,为彰显身份,官员多建有富丽堂皇的私宅,做为一种身份的标榜。东关的“翰林府”及溪东岑头村的“大夫第”(又称“考园”)是林壬府邸,“翰林府”府址是其出生地、居所。
  笔者居处与东关翰林府毗邻,翰林府位于诏安县城东门外,前门遗址现在东关街中山路50号,后门遗址位于东关街武德巷3号,翰林府坐北朝南,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翰林府旁“承裕堂”尚存,翰林府遗址也在,但已几易其主。
  印象中的翰林府有诏安古大厝的建筑特点,俗称“四点金”,有偏房和穿斗式回廊,内有天井,外有凹式门楼。
  笔者少时,翰林府后门尚存有门楼,大门板等。门楼由砖瓦、石刻、木质斗拱梁构成,雕梁画栋、镌花刻鸟。进门楼后是一大埕,大埕边是东西偏院,再进去是主院。
  后大门前宽埕矗立旗杆斗4支(“承裕堂”巷边2支,小大帝庙后2支)。后大门两侧雌雄两石狮,雄狮脚下踩着一只绣球,雌狮身下依偎着一只幼狮,皆庄严威武。我年少时常在那带玩耍,和小伙伴们穿廊串巷追跑,争先恐后争夺骑坐狮子的机会,遗憾的是如今仅存遗址。
  漫步在“翰林府”旁的狭长小巷,抚摸着“承裕堂”斑驳的“灰沙墙”,追忆这里曾经的辉煌,不由感叹岁月的无痕。叹惜府邸未得到应有的修缮保存,而让时间将故事终止。
  说到“翰林府”,肯定要提到“大夫第”。
  “大夫第”又称“考园”,是林壬的另一处府邸,位于诏安县西潭乡岑头村,前门遗址现在岑头村37号,后花园遗址在岑头小学和岑头村部、村敬老院内,从遗址中可以想象到“大夫第”当年的繁华。
  大夫第坐东向西,三进厅,是诏安俗称的“七包三”大厝款,前是莲池,后为花园,主建筑占地约二亩(不包括莲池、花园),当时的后花园种植有梅、荔、菠萝蜜、新西兰香花等。系林壬中式后所建。
  走近“大夫第”,映入眼帘的“大夫第”杂草丛生,残垣断壁,但石制大门框尚存,大门前原有的一对石狮已不见。残存的“灰沙墙”围墙内有残破的南厢房一间,另有石井一口,井沿内圆外六角,宽埕上零乱的散落些石桌、石墩、石柱或配件。“大夫第”大门框被一棵大榕树的根系包裹,透过榕根,门匾依稀可辨“大夫第”三字。此门匾乃林壬同科状元、结拜兄弟王仁堪所书。
  林壬死后停棺于“大夫第”(据老辈说,林壬是患急症医治无效逝世),直至解放初期,其嫡孙才将其安葬于诏安县西潭乡青山村一带。
  林壬乃县城东关人氏,为何会将府邸建于溪东?经论证,究其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
  (1)当时,县城至溪东水陆交通皆便利,沿东溪溯流而上,溪船可至山河村一带,直至九侯山。岑头村紧邻东溪,东溪水可漫流到的岑头庙,也就是“大夫第”一带。溪东岑头一带水域是诏安县古时十二胜景的“长湖秋水”所在,此处:山明水秀,帆影点点,苇竹映水,溪鱼穿梭,泛舟东溪,渔舟互答,吟诗作赋,心旷神怡。择居于此,是为宜居。
  (2)清代,溪东是经济重镇,经济活跃,东湖区大圩,集市繁华,岑头村威惠庙尚有一块“长湖重镇”的木匾可证。又岑头村紧邻的龙坑村系林姓聚居地,择居于此,有人文经济基础。
  (3)诏安县依山傍海,海事活跃,海盗也较为猖獗,因此,当时的官吏富豪常另置府宅于近山处,有安全稳定的因素。
  现代知名作家、诗人吴秋山先生曾写过“考园怀古二首”,将考园描述得很全面。题曰:“‘园为清翰林林壬所筑,址在福建诏安岑头村,距城约三十里。山明水秀,允称胜地。园中植梅荔各十馀株。厅事宽敞,旁有厢房,颜曰“蘋烟谱笛馆”,为林氏游息之所。并尝造一画舫,名曰“木兰舟”,时与朋辈泛游溪中,分韵联吟。雅人雅事,传说佳话。顾时过景迁,园林荒废,已成陈迹矣!’。(1)平生随处喜览游,今到考园第一回。溪水绕庭明镜展,云山对户列屏开。却愁芳溆残蘋蓼,又怅华堂委草莱。风景依稀人事异,颓檐蛛网挂尘埃。(2)从来名士爱山丘,别筑园林便息游。已没兰舟泊渚畔,尚留笛馆在岑头。倚墙凋荔攀藤葛,卧栅谢梅走蚁蝼。满目荒凉遗废址,西风残照不胜秋。”
  四、传说故事
  (一)风水宝穴“天鹅孵蛋”
  自古以来,民间说法:若要财、丁、贵俱全,离不开风水、厝宅、人运的互济,风水尤为重要。传说,林壬叔侄文武同科便有其祖上“天鹅孵蛋”和“金钩”的好风水福荫。
  林家仍书香门第,家境殷实,其敦伦祖上笃信风水对家运和后人有影响,为寻得一风水宝地,家里长期奉养了一位来自江西赣州的风水名师廖大英。早期交通不便,风水穴只能靠风水师长年走山探水的堪舆,所以,能找到的风水宝地凤毛麟角。期间,廖先生在云宵县马山周边发现了二处风水宝地,一为马山敦伦祖妈娘家村庄旁的“金钩”穴,一为马山牛屎岭的“天鹅孵蛋”。
  风水师找到风水宝地后一般不轻易说出,因为,看风水如同帮人算命卜卦指点祸福一样,是泄露天机,于堪舆者不利;另一原因,须择吉择时择向安葬,若一项不慎,小则失去作用、甚者立见凶危。棺椁安葬“天鹅孵蛋”穴,最佳的时间离当时尚有一段时间,因此,廖大英没向东主言明详细。
  廖大英在林家一住多年,期间,东主对其款待甚厚,但廖先生离家多年,思家情切,又偶听东主下人言其多年未有成效,因此有了回家探亲想法,林家挽留不住,只好准备了丰厚的盘緾,廖大英回到老家,发现旧宅成了一栋新房子,其妻告诉他,他在诏安时,东主逢年底都让人带钱来,说是廖大英寄送的,就用这些钱建了这栋新房子。廖先生这一回老家便是经年,东主礼数依旧,廖先生心里更是感激,心存以好风水厚报东主知遇之恩的意愿。
  “天鹅孵蛋”下葬的吉日已近,廖先生有心返诏,无奈年老体弱,只能让其孙儿廖世高代行其事。其时,廖世高年约十五、六岁,之前随同其祖父廖大英在诏安已得廖大英的风水真传。临行前,廖大英对廖世高特意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廖世高到诏后向敦伦祖言明了一切,敦伦祖看廖世高年轻,虽有疑惑,但考虑是其祖父推荐,对其也信任有加。到了择定的安葬吉日,廖世高、林家一行人抬了老祖公、老祖妈的棺椁到了马山。
  山路崎岖,老祖妈的棺椁就近安葬于已择好的“金钩”穴,传说,“金钩”为“菜脯窟”,老祖妈的棺椁放置至“金钩”穴后,一时风雨大作,老祖妈的棺椁成了半天葬。
  “金钩”位处平阳地带,风水有:“平阳一枝草,胜过山顶一枝花”的说法。
  安葬不仅择时择向,金井深浅也有吉度,开挖操作是一个重要的过程。因“天鹅孵蛋”地处山顶,泥厚土硬,挖掘多时,尚不到金井的吉度,廖世高少年好动,耐不住寂寞,便吩咐挖掘工人(诏安俗称“土工仔”)自行挖掘,他一旁玩耍去了。等到挖到指定深度,金井里出现了一窝圆滚滚的鹅卵石,“土工仔”以为那是普通的石头,不小心打破了几个鹅卵石,才叫来廖世高,廖世高一看只剩下了两个完好的鹅卵石,甚觉可惜,但天意如此也枉然,无奈之下,还是将老祖公的棺椁按部就班下葬。
  此穴名叫“天鹅孵蛋”,有几颗蛋便出贵几人,原本一窝九颗,因只剩下了完整的两颗,后来也就只中了翰林和侍卫两大贵。
  (二)中进士
  翰林公少时便聪颖异于常人,府试高中秀才,省试又榜上有名,因此信心百倍进京参加京城会考。此去,林壬也是一帆风顺,会试高中二甲第42名,殿试中式第7名,后授翰林院编修。
  传说,林壬金榜题名后寄信向诏安家人报捷,家书仅七个字“坐翰宛、看三及第”。时,高坑进士黄开泰赋闲在诏安,黄进士也是林壬授业恩师之一,其父将林壬的家书转阅黄进士,黄进士阅后言道:与三及第无缘矣,殿试后,果然如此。旁人问原因,高坑进士说:“看”乃底气不足,若该信为“坐翰宛、抢三及第”,则甚有希望。
  传说,会试放榜后,一日,皇帝与太后闲聊,问太后此科状元会出自何处,太后委婉地说:“福人居之”,本意是说有福之人居之。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皇帝便宣召考官将此次中式的闽籍举子名单列入殿试。林壬料定当科状元非闽籍举子莫属,便与当时交好的同科进士福州的王仁堪结为兄弟,殿试王仁堪钦点状元,因此林壬又多了一个状元兄弟。
  翰林学士主要职责是担当起草诏书、纂修实录、圣训、本纪、玉牒及其论撰文史等,无甚实权。但每遇文武乡试、会试、殿试时可充任主考官、读卷官。
  林壬在翰林院一呆多年,终于任职了山西主考,按规定,每次乡试有大试差和小试差两种,大试差考举人,小试差考秀才,林壬主持了大试差之后,因离乡多年,思亲心切,因此,将小试差委托副主考主持,带旨绕道回诏安,林家在诏安未免有个别不睦乡邻,翰林在京城也有些许政见不同的同僚,因此,有人上奏朝庭,说林壬带旨私自回家犯了欺君之罪,又罗列了其他。还好,林壬当朝的亲友千里飞驰将此事告知于林壬。林壬拟出一计,让家里开仓放粮接济困难民众,同时,让诏安的管家(且是同窗)吴梦丹先生先代为周旋:言其在山西主考时获知家乡诏安闹饥荒,因此回诏放粮救灾,以示皇恩浩荡,赈灾后即返京复旨。林壬复旨时,当朝仍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林壬陈情道:离家日久,父母体弱微恙……,又放粮救灾,所以转道诏安。封建时代,孝道为先,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之后,翰林公林壬仍供职于翰林院直至回归诏安,1887年病逝于诏安。
  翰林公林壬病逝后停棺于诏安,直至解放初期,其嫡孙才将其安葬于诏安县西潭乡青山村一带。
  (三)东关舞狮的由来
  清末以来,东关盛行舞狮,特别是每年的农历八月十二日“速报爷公生”时,舞狮活动更是隆重,此举带有辟邪喜庆的寓意,也平添了节日的喜庆和热闹,此活动也与林壬甚有关系。
  林壬在山西任正主考时,曾在太原目睹当地的舞狮盛况,对此很有兴趣,因此,当他回家省亲时便与东关灯笼街的纸糊艺人一起磋商,模仿借鉴太原狮子的造型并加以改革创新。其狮子造型可说是龙和狮的概括与浓缩,狮子形象威猛,身长约2。5米,狮头连脖子高约1。3米,狮头内撑粗竹竿,供舞者把握旋转,狮尾长约1米,似竹耙状,脖子及腰身为软结构,以便自由摆动。两个舞狮人分前后裹在狮子造型的里面,脚包扎成狮脚状,起落腾跳,一招一式,俱显功夫,每次都引来众多的观众。
  (四)韦驮爷转世
  传说,林壬仍是东关街东岳庙的韦驮爷转世。当时林壬在京城当翰林院编修时,有一段时日,耳孔疼痛,延请太医也未见效,在给诏安的家书时,林壬将此事告诉了家人,其母择日往东岳庙祈拜平安时,发现后殿佛厅的韦驮爷神像耳朵有飞蛾做穴,其母清除了蛾穴,不久,林壬的耳疾亦痊愈。
  又有一次,林壬脚背一直红肿溃烂,多方延请名医诊治,也未能奏效。因为有了上次的灵验,得知情况的林母又前往东岳庙祈拜,发现庙宇屋顶漏雨,韦驮爷神像脚背因雨滴而破损,其母延请泥工维修屋顶并修缮韦驮爷神像脚背,林壬的脚背也不治而痊愈。乡邻感觉奇异,也就有了翰林是韦驮爷转世的说法。
  投稿人:林惠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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