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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打工生涯

作者:冯海川 发布时间:2019-02-25

行路难 
行路难,行路难, 
北地风雪苦巉岩。 
三千六百羊肠道, 
其中曲折不堪言。 
霜似琉璃滑, 
露似极地寒, 
一朝不慎, 
前车摧折后车颠。 
薄冰陷涉河, 
泥沼藏深渊, 
自古孤魂野鬼, 
沉溺在其间。 
昼闻虎狼号, 
夜闻山魈笑, 
对此谁不魂飞九重天。 
或有南来客, 
言春在江南, 
吁嘘, 
吾辈本非畏冷趋炎客, 
如何再转回头, 
脱鞋换袜改容颜? 
      一个错误的决定,未必,就不是一个正确的*始,我,现在,正是如此。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吉凶未卜。 
     软软的阳光,透过繁盛的花隙,撒满一地斑驳。随着风的轻摇,烨烨闪烁。我躺在粗大的枝桠上,在右手的缝隙里看天上的云游。蚂蚁和蜜蜂,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业,我的身体,也成为了他们偶然的风景,和变得曲折的路。这是我至今为止,所能够记忆的最美好的日子,因为那一天之后,这样的日子,不再。 
    父亲这个时候,正在门前的桃树下,帮我修理自行车,看看车带,捏捏扎,检查一下脚蹬子上的螺丝,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去后院喂羊了。 
    我大约睡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其间,并没有*上学的梦,或者读书的梦,偶然在那里面闪过的,都是些不经意的琐事,随着梦醒,它们便如尘烟一样散去了。使我在呆呆的回想的时候,唯余下些许的迷惘。没有思想的躯壳,呼吸让它还活着,而当我重新找回灵魂之后,太阳,已斜斜的挂到南山的松枝上,仿佛一不小心,它就会脱的掉下来,沉入山下的河里。 
    我坐起来,又出了一会儿神,才从树上跳下来,看了看自行车,去羊圈转了一圈儿,和狗闹了一会儿,才登上屋后的小山,打算,重新看一看这个村子,以确定它最后的样子。 
      写到这里,你一定认为,我是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或者远离一段时间,其实不是。我只是从明天*始,要*一个打工人而已,而之所以这么沉重,是我要从学校的围墙里挣脱出来,去试水未知的成人社会的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与这恐惧所带来的些许兴奋。 
     这是我时常玩耍的地方,现在要别它而去,这里的白天与夜晚,这里的春夏秋冬,鸟语虫鸣,这里的未名花草,与我的,我们的童年,我要别它们而去。去换一身别样的衣服和面孔,再来,或者不再,来这个平凡的地方。现在我想,无论是把太阳还是月亮,磨成镜子,它们都不会*藏现在的情景,所以将来的回忆,只能是些破碎的片段,而不是完全的曾经了。 
    村子是一个小小的北斗形状,勺东柄西,一条河蜿蜒而来,逶迤而去,冲刷着南山的倒影,洗涤着几代人无法带进坟墓的童年。那些欢笑与争执,像现在的流水一样清脆悦耳,含混不清,却没有一丝尘埃。泥土里的青蛙,应该已经睡醒了吧,指头大小的鱼儿,藏身水草 ,不知道它们为何总是长不大,又不选择离*,去更远的地方,而是固守田园。冬天和盛夏的时候,这里要更热闹,溜冰和洗澡是*们最爱*的事情,洗衣服的女人们,也会在*们筑起的水坝下方洗衣服。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无论是溜冰还是洗澡,所以我想,这应该就是人要离*的季节,刚刚脱离了寒冬,准备去迎接酷暑。 
     我的名字叫魏炳文,因为过于老气,一直就只用小名儿:陆陆。其实是读“六六”,因为在叔伯排行中,屈居十二,而叫十二又不太好听,就把它拆*来,并且六与六组合,有顺遂的意思,也就叫*了。现在是只有十七岁,也就是高一的第一年,就辍学了,这自然也不足为奇。当然,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辍学之后是不可能有更多的出路,尤其在二十年前,我们这样的小地方。 
    一般我们这些綴了学,或者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的,都只有两个归宿:学个手艺,或者打工。而当时这两个选择,其实最终也只会归根为一个,就是打工。因为那时候所谓的手艺,无非就是木匠,瓦匠或者架子工。我呢,既没有有手艺的亲戚,也没有这样的熟人,便只有去打工了。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我们这个年纪,找工作还比较容易,并且当时打工的人也不是太多,于是在姑父的*下,找到了一个食品厂的工作。先前是已经报过了名儿,也确定了会被录用,至于是什么工种,现在还不得而知。工作的难度,就更无从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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