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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微型小说特征:微、反、深、思》

作者:storychina 发布时间:2020-01-13

  微型小说特征:微、反、深、思
  根据中国微型小说理论研讨会发言整理
  
  在说正题前,先向各位老师汇报一下我的创作和研究经历。工作前,我曾经搞过一段时间的创作。我高二时就发过散文,但我最喜欢的文体却是微型小说。那时的每个星期日,我都会去买一本《微型小说选刊》。不过我创作微型小说,是在考入湖南师大中文系以后。图书馆里有孙方友、王奎山、凌鼎年、刘国芳等作家的一套微型小说选集,我借过很多次,也模仿着写过。我又读过一段时间的朦胧诗,也写过故事,一阵摸索后我发现自己更适合于创作微型小说。
  我的微型小说《及格》,是根据我的亲身经历写的,除了结尾不一样外,基本上就是实录,后来发在中国作协主办的《中国校园文学》上。大二后也写过一些“心灵鸡汤”,发在《中国青年》《杂文月刊》《辽宁青年》等报刊。因为有过创作经历,毕业时我被选中进了高校做了校长秘书。由于高校的评价体系不一样,我不得不放弃爱好转移到了理论研究上。因此,经历过文学创作和理论批评,我对微型小说的理解可能不一样。这里,我借用北京大学王一川先生的一些观点,我认为微型小说的特征(不只是文体特征)可以归结为四个字:微、反、深、思。
  “微”,包含两层意思。首先应该是形体短小,也就是字数上的要求。我认为字数不能太过于限定,2000字左右就挺好。有弹性,才有活力,生硬规定,不好发挥。短篇和中篇、中篇和长篇,字数上也不是很明显。我们讨论这个字数,有时候还不如编辑一句话,“根据版面来确定”。所以,字数其实是次要的,关键是要微可足道。我们经常说滴水藏海,就是说微型小说可以包罗很多内容,而且“船小好调头”。当然,这个“道”也是一语双关,包括“道理”“哲理”的意思。所以,微型小说应当像水珠一样,太阳底下可以折射万物,土地干涸时可以滋养种子。
  “反”,包含三层意思。一是反常识。这是看法上的。有人说微型小说太小了,没啥意思,但微型小说能够海纳百川,就很有意思,能够看透人生。二是反常规。这是创作上的。常规的日常、生活、梦想,都需要反常规表达。否则,微型小说就立不起来,也会陷入重复和雷同。为什么一些作家的作品经常在重复,就是没有反常规,没有表达自己的个性。三是反套路。微型小说最大的“套路”就是结尾“反转”。这种欧•亨利的结构常被认为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这种套路也是需要变化的,因为有创新才有出路。当然这个要求是很高的。
  “深”,包括四层意思。“深入一线”,作家不要悬在空中,要时刻关注老百姓的所思所想,这样的作品才能可信。“深思熟虑”,作家的素材要提炼升华,不能是摊大饼,只能是“螺蛳壳里做道场”。“深不可测”,微型小说虽然小,但是好作品必然是有深度的,没有深度的作品只能是文学垃圾。有的作家写过不少作品,留得下的、传得开的,却不多,不能不说是个遗憾。快餐文化时代,我们需要“深不可测”的作品。“深入浅出”。其实很好理解。好的作品往往是“深藏若虚”,作家不会刻意去卖弄什么,就像汪曾祺的《陈小手》,信手拈来,无招胜有招。
  “思”,就是思考人性。前面也提到过,这里重点谈一谈。巴尔扎克说过,艺术品就是“在小小空间里惊人地集中了大量思想”。这个思想,就包括对人生和时空的思考和追索。人性是人生中最难把握的,所以才有孟子“性本善”和荀子“性本恶”两种观点。康德也说过,道德定律值得一生坚守。我们经常看电影,发现好的电影能够让人怀疑时空、怀疑自我,但同时又能给人温暖和希望,那就是关注了人性。在叙事方面,无论是中外小说还是中外电影,差别其实都不大,但真正的差别在于故事背后的人性的刻画是否到位。所以,微型小说的优劣差异,最终在于是否关注(好)了深刻的人性。日本的星新一创作微型小说,取得了很大成就,就说明微型小说关注人性善恶才会走得更远。阿•托尔斯泰也说过,“小小说是作家培训的最好学校。”对文学爱好者来说,微型小说就是最好的练笔的文体,我们希望要求方面能够更高一些,最好能够直抵人性深处。
  罗伯特•奥弗法斯特认为微型小说具有三种特质:构思新颖奇特、情节相对完整、结尾出人意料。他说的已经非常精辟了。“古今中外,文艺无不遵循这样一条规律:因时而兴,乘势而变,随时代而行,与时代同频共振。”时代在发展,我们必须有所回应。今天,中国微型小说学会组织大家,集中起来讨论微型小说的文体特征,应该说是非常有必要,毕竟,文体特征是微型小说创作和研究的原点,我们应当汇聚更多的作家、编辑、教师、评论家,一起来指导微型小说的实践和发展。各位前辈,我在这里谈了一些可能不只是文体特征方面的问题,目的都是希望把微型小说这份事业好好地推动下去。由于研究需要,我的关注焦点在微型小说和微电影短视频两个方面,其实二者之间有着很多共性,希望有机会能够和各位老师就此做更深入的探讨和交流。谢谢各位。
  (本文所述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组织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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