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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亲妈送给副局长

作者:嬿婉紫昀 发布时间:2011-06-09

    秦大妈随儿子戴骁租住到这栋家属楼一个月了,她说想找份擦皮鞋或者清洁工的活干,这样可以尽快还完儿子之前读大学欠下的债,但戴骁坚决不同意,说她都五十几岁了,该享享清福了。秦大妈看到儿子如此孝顺,感到欣慰。自从老伴出了车祸走了,这些年,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儿子培养成人,戴骁在哪儿读书,她就把家安在哪儿,现在戴骁凭应聘到一家事业单位,秦大妈只盼着儿子好好表现,争取转正。
  不久,秦大妈认识了一位叫阿枚的清洁女工,她便经常帮阿枚打扫卫生。阿枚嘴巴甜,一有空就来陪秦大妈聊天,还左口一个秦姐右口一个亲姐的叫,两人渐渐亲如姐妹。
  一天,阿枚问秦大妈想不想做清洁工,秦大妈欣然同意了。没多久,社管科就通知她去上班。秦大妈考虑到戴骁在这个局里工作,家属楼和他上班的地方只有十分钟的距离,为了不让戴骁知道,她在打扫卫生时就用口罩和帽子遮脸,尽量避开戴骁每天上班时经过的路段。
  后来,阿枚便经常有事翘班,秦大妈自然成了理所当然的代劳者,这份工作是阿枚帮她争取了,秦大妈非常珍惜。小区的户主们都是职工家属,渐渐认识了她,但是没有对阿枚那样客气地对她。以前大家都把自己的垃圾装好,带到楼下的垃圾桶,阿枚只要给每户发垃圾袋就行了,现在大家以为换人了,就把垃圾直接“踢”到门外。秦大妈要挨家挨户地收垃圾,还要打扫大片的卫生区,每天忙下来,腰酸背疼。后来秦大妈才知,原来阿枚的一个亲戚是社管科的主任,难怪自己这么快就能上班的,要知道能在事业单位混个清洁工也不容易,戴骁没有关系就难转正。秦大妈想到这些,再苦再累也甘之若饴了。
  这天,阿枚又说家里有事先走了。下午秦大妈接到通知,要去打扫办公大楼两边花坛的卫生。忙了一会儿就开始下大雨了,为了赶在戴骁下班前打扫完,她穿着雨衣继续工作者,其它的清洁工都去躲雨了。没多久,办公楼出来十几个人,打着雨伞去开会,从秦大妈身旁经过。秦大妈拿毛巾擦脸上的雨水,一抬头竟发现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儿子戴骁,而戴骁也发现了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怔怔地看着秦大妈,露出心痛的表情,然后扭头就走。秦大妈凝望了儿子的背影,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同事嬉笑着问他,是不是认识那清洁工阿姨,戴骁居然说不认识。秦大妈的心微微一颤,她忍住泪水,机械地清理花坛的杂物,身上披的雨衣什么时候滑落了都不知道。一位约三十几岁的西装革领男人走过来,帮她把雨衣披上,后面还尾随着一个小伙子帮他撑伞,秦大妈连声说谢谢。这位西装革领的男人关切地叮嘱她,要注意身子,别着凉了,还帮她把手上的一袋子垃圾扔到垃圾车里。秦大妈鼻子一酸,眼泪瞬间绝提,而这一幕,早已被不远处的一位小伙子,用相机捕捉到。
  第二天,报纸上就登出一则醒目的图片新闻:某局新任副局长清正亲民,视清洁工阿姨如母亲。紧接着,秦大妈受到了局里很多人的爱戴,给家属楼打扫时,大家都对她毕恭毕敬,还自觉把垃圾拧下楼,有的甚至直接“送”到垃圾车里。戴骁下班回家,看着她一双长满茧子的手,心疼地说:“母亲,这次真的太委屈你了,我们的关系还得一直隐瞒下去。”秦大妈摇摇头,笑着说:“只要能让你转正,我做什么都愿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戴骁的计划,在宣教科工作的他一次偶然的机会,和新任副局长接触,新官上任都想烧三把火,戴娆便献此一策。好在秦大妈的眼泪让领导走秀走得更逼真,但戴骁是不能公开自己是秦大妈的儿子的。那天,戴骁躲在一旁拍下照片,立马就写好了新闻报道,没想到副局长看着给秦大妈披雨衣的照片挺满意的,第二天报纸就登出来了。这一招可谓是一举两得,秦大妈备受尊重,戴骁转正有望。因为最近刚好有一个转正的指标,或许领导正在观察他。
  让秦大妈觉得奇怪的是,阿枚却在这时候疏远她了。等待转正文件下来,让戴骁郁闷之极,被转正之人居然是业绩平平,连学历都是电大混出来的席楠,大家都叫他“稀烂”,而且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后来是阿枚来找秦大妈,说是她儿子有个礼物要送给戴骁,秦大妈交给儿子打开,居然是盘光碟,播放一看,秦大妈和戴骁都惊呆了。
    光碟上录的正是那天戴骁从办公大楼走出,看着秦大妈,然后他向同事们否认自己认识秦大妈等画面,而那个问他的人就是席楠。原来席楠是阿枚的儿子,而那位副局长的母亲是阿枚的姑表姐。副局长的母亲早已过世,生前就是做的清洁工工作,副局长对母亲一直心存遗憾,而秦大妈居然跟副局长的母亲有几分神似。阿枚便有意套近乎,将秦大妈“发展”成为清洁工,让做保安的老公暗中拍些秦大妈打扫卫生时的样子,没想到把戴骁策划的全过程也拍到了,于是立马向副局长揭发戴骁为了立功,连母亲也不敢认的实情。副局长看非常生气,愤概地说:“都六亲不认了还想转正,永远也转不了正!”(1875字)
    发表于《经典故事报》19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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