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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年暑假

作者:故事中国 发布时间:2011-09-13

    作者:李明
    那年暑假,我十岁,和每年一样,在完成暑假作业后便开始疯玩。
    村里有条小河,河水不是很深,村里的小伙伴都喜欢去河里洗澡,我也跟着去,与其说是在洗澡,不如说玩水是小孩子的天性。每天下午放牛回来,大伙儿迫不及待地跃入河中,嬉戏打闹。水性最好的是黄根,他比我们都年长二岁,因为这个原因,每次打水仗,他都是一个人为一方,我们几个人一起围攻他,这时候他会潜入水底,然后偷偷从我们身后浮出水面来个突然袭击。
    黄根的母亲在他出生不久就离开了人世,他的继母是一个很泼辣的女人,是村里出了名的“不讲理”。当然,这是大人告诉我们的,目的是告诫我们:不准和黄根玩。年少的我们并不明白大人们的事,但却很听大人的话。
    从此,我们便开始疏远黄根,不和他一起放牛,不和他一起到河里洗澡,而他总是像一条尾巴一样跟着我们。
    一天下午,我从河里洗澡上岸,发现凉鞋不见了,到处找也没找着,回家少不了要挨一顿打。我想是黄根偷了鞋,因为我妈和他继母前一天刚吵架,一定是他继母指使他这么做的。我越想越生气,第二天,趁黄根不在的时候,我把他栓在草坪里吃草的牛偷偷赶到山谷里去了。过了一会儿,黄根来了,手里拎着一双凉鞋:“昨天我家的牛踩坏了你的凉鞋,今天我赔你一双新的。”说着将鞋递到我手上,我愣住了,看着崭新的凉鞋以及光着脚丫的黄根,这双鞋分明是他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平时他都舍不得穿。这时,黄根发现牛不见了,顿时惊慌失措,我故意说:“刚才还在这儿呢,可能跑到山谷里去了!”黄根拼命跑到山谷,循着地上牛踩下的足印,往山谷深处跑去......
    黄昏的时候,黄根的父亲也来了,因为黄根还没有回家。我在山谷前大声地喊着黄根,山谷回荡着阵阵回音,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心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终于,黄根从山谷里出来了,眼角挂着泪水:“牛掉进山崖摔死了。”
    不久,黄根家又买了一头牛,因为在当时牛对农民来说太重要了。黄根不敢再把牛栓在草坪里,而是手牵着牛绳放养,人在前,牛在后。而我们几个小伙伴依然无忧无虑地在河里嬉戏玩耍。
    这天下午,小伙伴都洗完澡从河里上岸了,我却意犹未尽在河里玩耍不愿上岸。突然,河水开始涨起来(上游降雨所致),很快漫过了我的头顶,我扑腾着,呛了一口水,顿时觉得很难受,挣扎着浮出水面,一股浪花袭来,我被淹没了,精疲力尽渐渐往下沉,这时,有个瘦小的身影游到我身边,他潜入水底用力把我往上顶,我浮出水面,拼尽全力往岸边靠,头昏昏沉沉的,水底的那个人一直在不停地把我住岸边推,我紧紧抓住小伙伴伸过来的树枝,伙伴们奋力将我拖上了岸,大人们闻讯赶来,有几个水性好的跃入河中,一会儿,大人们把水底的那个人救上岸,有的压胸口,有的给他做人工呼吸,这时我才知道救我的人是黄根,但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黄根葬在一座小山上,是我们几个小伙伴经常采杨梅的地方,杨梅树上再也看不到黄根那瘦小的身影了。后来,黄根的家人搬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把黄根永远的留在小山上。
    这件发生在暑假里的事过去快二十年了,而我的心里一直愧疚着。每年暑假,我都回老家祭奠儿时的好伙伴黄根。每当走到那条河边,我便百感交集,悔恨交加。河水已经变得很浅,听说是因为上游被截流分支到另外一个村庄灌溉。看到有小孩在河里玩闹,我总是劝他们上岸,教育他们不要玩水,过一个美好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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