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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作者:故事中国 发布时间:2011-09-13

    作者:邱宇枫
    重拾一段心情,仿佛就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蓝布染坊,水韵乌镇,时隔一年,再重温去年暑假出游华东留下的文字,悄然的心动又温柔地荡漾起来。文字是琐碎的,跟着旅行团的行程,原本就是仓促和走马观花的,索性就随它零零散
    (一)
    ¬这是我第一次踏寻华东大地,第一站,常州。凌晨三点,飞机在常州降落。笼罩在深深夜黑里的常州城,如同安睡在云层里的星辰。只记得机场奇怪的名字,奔牛。¬更奇特的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修得像火车站的飞机场。¬如果不是设有安检员。¬我们真的会幻觉,这是在某个冷清的火车小站。印象更深刻¬的,还是毫不留情的暴戾的蚊子。¬不知是不是我们这样的四川口味特别吸引它,还是奔牛机场的冷清造就了它的野性。
    导游大哥让我觉得面熟,典型的江南口音,温柔软和却不矫揉造作,连旅行团里成都人的嗲声嗲气,都被他比了去。¬随时都会有的淡淡笑容和极好的脾气,倒是让我们很是佩服。¬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想起导游大哥原来长得像马景涛,¬难怪总觉得还有点小港台的感觉。之后大家一起走在苏州的古院楼阁,抬头望到他,¬还总以为,在看当年的琼瑶剧。¬
    距天亮还有些时候,便转而车往无锡,夜宿无锡。¬到了无锡已是四点多,还来不及整理初到华东的兴奋情绪,浓浓睡意就不由分说地袭来,给妈妈和他汇报完平安和想念,便静悄悄地蜷进水乡的梦里。
    即使是太湖畔的无锡,湖风也是沸腾过的灼热的吹拂。所幸我们在空调车呼呼的风里,不痛不痒地看着窗外的晴朗。在公车的窗外,遥远的湖畔,竟然看到了巨大的摩天轮。¬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亲眼见到如此巨大的摩天轮,有些说不出的震撼和向往。毕竟,除了坐飞机和去西藏,这是最好的亲近蓝天的方式。¬
    我不知道的是,我们行程里的一个小安排,就是去观览那个世界上最高最美的水上摩天轮,太湖之星。¬当向往临近的时候,阳光透澈得不可思议,加上清晰的光影。此刻闭上眼睛,能回忆起来的,只有那一刻,美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二)¬
    从无锡前往苏州的途中。¬我在半梦半醒间,偶尔抬头望向车窗外。¬还是可以看到水网交错。是真正的水网交错。¬从前只写在地理书和旅游杂志里的那些深深向往,如今全然的呈现在我面前。¬我惊喜地捧住透过车窗的光芒,¬一望无际的长江中下游平原。¬我珍藏那么久的盼望,此刻你告诉我。¬这一切,已然,不再是童年的梦了。¬
    在重庆学画一年,读书一年。¬看惯了山城的层层叠叠,高低错落。面对这样的一望无际,竟还有些不习惯。¬以前我极度厌恶的山城山路,却在江南看到人们在平坦的大道上骑着自行车和电动车的时候,¬我竟然阵阵感伤的想念起来。¬原来真如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中所说,中国人对土地,是有极大的依赖性的。
    走进苏州城。先去了寒山寺。¬那只陪着诗人整夜忧思惆怅的船桨。¬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首无心失意的诗篇,却让那么多后人纷然而至。¬人们追逐的,是千年的古意,还是亘久的诗篇?¬不管怎么说,时间,都沉淀了它们。和他。¬
    枫桥。江村。当我真正走进和触摸的时候。¬轻踏古桥的脊背,却不知它已经历了多少番修葺。¬我双手拂过的灰尘,还记得流泪的钟声么?¬在那里许下了心愿,以为可以恒久,此刻却发现。竟然,连自己,都险些遗忘得没有痕迹了。¬
    他们说我写东西埋了太多的心事。¬仿佛止不住就会流泪。¬大约是的吧。我的心就像江南的水。¬轻柔荡漾,那些绵绵雨里的屋檐,平平仄仄。¬都像是我蜿蜒的感伤。¬
    人还是快乐些的好。可我却也没有不快乐。¬只是感伤。清淡的像西湖龙井。挡不住的,自然的愁绪。¬ ¬
    寒山寺的景,江村桥与枫桥。¬与我一直以来想象的场景,竟是完全不同的。¬看来文学作品总是更有生命力的多。¬在我想象中的,应是一幅更苍凉渺远的场景。¬真正走进,多多少少,虽不能说是失望,但也有那么一点点落差。¬
    这是靠近苏州的,第一站。¬
    夜游苏州古运河。¬我原是深爱着那份隐逸的水乡情调。¬却非此刻的灯红酒绿。¬
    夜幕降临。我们的大巴车,像是穿过了时光的城墙,停在巨大的门洞下。¬仲夏的空气和喧闹的爆米花机一样,散发着咕噜咕噜的热气,还有黏糊糊的甜味。傍晚的街灯昏黄,像我在梦里尝过的酒,醉醉的。¬我走下车望去。江南一梦。¬
    却是真心的痛了一下。¬我像个小丑一样,跟着熙攘的人流涌动着,被推往夜行的船。¬在我眼里,古老的运河岸,此刻。¬却除了修的整整齐齐的岸堤,护栏,霓虹,灯景。¬别无他物。这,像什么呢。¬和千万个城市的滨江路有何区别?¬我脑海里能想到的词语,除了灯红酒绿。¬别无他词。¬
    也许,是我的心里坚守的那份固执吧。
    我宁愿这些霓虹灯景,是摆在原就纷繁的上海或旧上海。¬而不是此刻,在清丽的水墨画边镶上艳俗的金框。¬是因为我憧憬了太久,神往了太久,想象了太久么?¬我水彩画里的粉墙黛瓦,应是带着温婉清丽的一颦一笑。¬这样的千古一城,我将走进她。¬却非此刻,人头攒动的此刻,竞相争抢的此刻,繁华喧嚣的此刻。
    翌日去了园林。¬也是如此。¬那些原本精致的框景,那些原本静雅的屏风。¬此刻充斥眼帘的,我的相机能记录下的。¬却是人群的喧闹,挥霍的汗水。¬这就是我们的竞相追逐,所要的结果么?¬如此,我宁愿远远地欣赏,神往。不忍惊扰。¬
    (三)¬
    汽车在苏杭之间奔驰着。¬大家疲累得在车上安静地睡去。¬坐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我竟无声的哭泣起来。¬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心心念念要去苏杭要来到上海,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个梦,奔跑了六年。¬
    到了可以亲近它的这一刻。¬我才发现。我放弃太多东西了。¬如今更要选择忘记。然后重新开始,对我来说,是要割舍极多的。¬
    ¬
    杭州。就这么爱上杭州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仿佛千年前,本就该在此相遇,为之动容。¬后来的时候。我和一宸说。¬这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城市。原来也像爱上一个人一样。¬第一次,一个城市。给了我仿若初恋的感觉。¬像第一次读席慕容的诗,在最美的时刻遇见。¬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我无法形容。¬就在刹那间,怦然悸动。¬
    杭州,像一个水滋水养的故事。¬一个魂牵梦绕的传说。¬她浅淡地舒了眉头,一颦一笑,似极了西子湖畔的女子。¬在我清新的晨梦里,已然出现过千百回。¬
    我以为,她已经大步地走入了现代化。¬会比苏州更难寻到古旧的江南情怀。¬却在我质疑的那个瞬间。¬我在车窗回眸。便深深感动。¬设在人行横道两边的遮荫棚。¬为了让行人在炎炎烈日下也能安心地等待红灯。¬尽可能地减少闯红灯的发生。¬还有街边四处可见的红色公共自行车站。¬单车,我最爱的交通工具。¬在这个城市,它环保和健康的定义得到了最大发挥。¬
    那一刻我明白,一个真正以人为本的城市。¬无论是进化到文明的哪一个阶段。¬都依然会焕发出她动人的情怀。¬
    在宋城的舞台上。上演了杭州的一切。¬那一刻,我多希望自己是断桥边的一粒青石。¬可以读懂这些故事里的故事。¬临安城。京杭运河。¬翩跹的蝶。漫水的塔。
    因为随团的缘故。¬行程总是匆忙的。¬在杭州,待下的不过大半天。¬连西湖的夜,都只是在车窗匆忙一览而过。¬小马哥说,在西湖边的恋爱,是极其浪漫的。因为杭州本就是为情而生的城市。¬梁祝,白娘子。¬这些痴心不改的爱,我也多么希望。能够随同他们,亘古在西湖的泪中。¬
    还是留下了太多太多的遗憾。¬还没来得及去国美。¬还没来得及看断桥残雪。¬还没来得及赏三潭映月。¬还没来得及在西湖的无数景致里流连。¬还没来得及去浙大。还没来得及去中国美院。¬去灵隐寺。去六和塔。去登雷峰塔。去看印象西湖。我好像。真的丢了太多太多遗憾在那里。¬也罢。遗憾太多。¬仿佛真的为了要故地重游似的。¬想到要回来。¬走的那一刻。便索性不回头。¬
    只是记得。与他的应允。¬将来。我们一定要同行再游一次杭州。¬重逢断桥上的,那一场痴心的雨。¬
    ¬(四)
    ¬沈从文先生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纪的人。爱,终究是不能忘却的。还记得吗,曾经有过这样一部电视剧,《似水年华》,儒雅雍容的黄磊,细腻温润的刘若英,一场百转千回的缠绵的爱,就这样这个叫乌镇的地方,栖息下来。
    乌镇,呢呢喃喃了多么多么久。终于是在这样的炎夏,把我捎到了你身边。这才惊叹。连人山人海,都惊扰不了你幽雅的情致。在离开阆中后的第三天,我被深深深深地折服了。一直都坚信,无论城市或是村镇,有水,才能够得以灵动。而乌镇,不折不扣地证明了这一切。
    《似水年华》说。其实,我们的名字,早就刻在了乌镇的碑墙上。仿佛这故事,注定要发生。
    多么美的句子。于是,我没有带相机,只带了一双眼。眯起眼睛,去寻那些在碑墙上被岁月剥落的故事。它们真的注定,会发生么?还是被错落的时光彻底遗忘。随着那些斑驳的木门一起,褪了朱红。偶一抬头,是在阆中也曾见过的天井。江南的天井,却更是清幽。
    孤零零种在墙角的一棵南天竹,同被潮湿雨水侵蚀斑驳的老墙一起,互倾着心事:
    我们相爱过吗?
    相爱过。
    有多久?
    好像是…好像是一瞬间。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是很多的挣扎还有惦念。
     
    蓝布染坊。走进它的时候。我多希望我是一个从小滋养在此的孩童。为了追逐一只阳光下的白色蝴蝶。误打误撞,踏入了这一抹一抹。深深浅浅的蓝色。世界。
    撑得高高的布架。悬起。衬着雅致的江南天色。 像是我在水彩画里,铺陈过的精致光影。一时间,竟以为是沉醉了千年的一句誓言。在拂过肩头的时候。晕染成蓝布条上隽永的花纹。 
    吴侬软语,柔柔的。带着轻微扭捏的姿态。从那些半开的木雕窗棂里传出。一个不小心,就温婉到了暧昧的诗句里。
     
    那些断断续续的景。绵延不断的情丝。拉拉扯扯缠绵悱恻。即使你已经离开乌镇许久,脑海里魂牵梦绕的映像。在那些走不尽绕不完的水乡深巷里,百转了千回。
    而后。还是忍不住想念了苏州的粉墙黛瓦。那是和乌镇并不相同的景致。此行,却无缘见到。而小马哥导游说,在此刻的苏州。这样的景象,已经很难再看到了。我有些遗憾,只能翻来覆去从我的水彩书中。找出那些静默的姑苏小城。
     
    她们,仿佛静止在寒山寺的钟声里。
    传了千年,仍旧硬生生地,扯痛着文人骚客的心事。
     
    (五)
    上海。那个高速旋转的城市。会用怎样的呼吸,来接纳懵懂的我?我有些忐忑,还有些无法言说的期待。直到。我真正走到她面前,走进她。才明白先前对她的所有向往、惦念、想象,都是无法企及的。
    她以一种雍容、华贵、高挑的姿态。坐落在我面前,深深动容,深深震撼。像一株午夜的昙花。她自信她的高贵不怕凋零。她自信,她盛放的那一瞬。足以在世人心中隽永。 
    傍晚是暧昧的傍晚。夜是懵懂的夜。就这样来临。首先去了上海环球金融中心。494米高空。其实我也不知道,494米的高空。可以意味什么。只知道。手机会收不到信号。耳膜会觉得痛。思维会觉得抽离。
    和小涵一起。买了两张明信片。一张寄给爸妈。一张寄给他。许了心愿。关于未来。离天空好近,也会离太阳,离月亮很近的吧。于是把一切一切的忐忑、不安,全部全部都抛下了。只将那个城市繁华至极的景致,尽收眼底。
     
    随后船行黄浦江,观览夜景。这个70年前的小渔村。不同于北京、苏州那样仿佛一抹墙灰都会掉下历史传说的城市。她没有沉淀千年的记忆,却在此刻。
    以其雍容高贵的气场,令人窒息。
     
    在世博园的一切。我觉得已经完全无法用文字来记录。
    对于上海。有太多话。都放在了494米的高空里。在风里颠簸的风筝。会把我的回忆做成书签。不经意的,遗落在你诗的某个章节里。
     
    (六)
    我关掉耳机里的音乐。
    什么要出发?
    也许,是为了使命。
    也许,是为了爱情。
    也许,为了友谊。
    也许,是想让陌生的窗外放开感伤的情愫。
    或者,什么原因都不是,只是因为迷恋陌生的风景。
     
    不管怎样。这都将是一段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不断前行的步伐,延续着的故事和情绪。
    落下的每一步,都可能有传奇发生。
    永远都不知道,陌生狂野的风,将把我们,带向何方。
    2011年夏末,整理
    

本文授权级别:甲级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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