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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奸狗

作者:新野天宗健 发布时间:2014-09-14

  1943年秋,日本鬼子加紧了扫荡,八路军好象没感觉到,仍像以前一样神出鬼没地打游击。
  这天早上,李家营的李大山一家还没起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大山吓了一跳,赶紧问:“谁?”门外有人回答:“哥,是我!”李大山听出是孩子他舅罗明秀,起来开了门。罗明秀一身八路打扮,脸上汗潸潸的沾满了泥土。他说:“哥,我姐呢?”大山家也起来了,她说:“我在这儿,有啥事?”罗明秀紧张地回头望了一下说:“我们游击队遇着了鬼子,被打散了,我要在这儿躲一躲,你们快和我外甥出去……”话未说完,已经听到村子里的狗叫了起来,叽哩咕噜的鬼子话也传了过来。
  李大山急了,把罗明秀藏在红薯窖里,刚刚把盖子盖好,两个鬼子和一个汉奸已冲了进来,他们把李大山一家拉到村东头的打麦场里。过了一会儿,全村百十口人都被押在打麦场里,汉奸干咳一声说:“乡亲们,有个八路军偷东西,被皇军看见了,现在他跑进了我们村,谁要是知道了赶快说出来,免得一会儿不好看。”全村人都低着头、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李大山站在人群里,心想:狗汉奸,中国人不帮中国人,偏要去舔日本人的屁股。
  为首的日本军官见全村人都不说话,唰的一声拔出军刀,将站在前面的李老汉拉了出来,“你的,死了死了地干活!”说着咯嚓一声,砍倒了李老汉。那汉奸在旁边说:“乡亲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说了吧!要不,也会像李大爷一样,做无谓的牺牲。”李大山暗暗咬着牙齿,心里狠死了鬼子和汉奸。他望了一下妻子,却见她低着头、噙着泪,脸都被吓成了青紫色。
  全村人谁都没说,鬼子急了,冲着汉奸叽哩咕噜地发脾气。汉奸在一旁像哈巴狗一样只是点头,“太君息怒,太君息怒,我有办法的。”他一转身,拉出了一条狗。拿出了一顶八路军军帽让它闻。李大山一看,心里吃了一惊。这狗不是自家的吗?刚才把罗明秀往红薯窖里藏的时候它也在场,它要是把鬼子带到红薯窖里,那可就糟了。
  正在担心着,那汉奸给狗丢了一块血淋淋的肉,不知是人肉,还是兔子肉,狗津津有味地吃着,吃完了还满意地舔了舔嘴巴。汉奸又让它闻了闻军帽,然后冲它一示意,那狗叫了两声,便向村里跑去。李大山心里一震,感到天旋地转。这狗汉奸,竟然想到用狗去找人,唉,这狗怎么成汉奸了。
  日本鬼子哈哈大笑,端着枪跟在狗后面向村里跑去。李大山和妻子胆颤心惊地跟在后面,只盼望那狗千万别找到罗明秀。狗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后,又一个劲地向村后的山上跑去。李大山心里更惊了:莫不是明秀向山上跑了,要真是这样就糟了。
  日本鬼子被狗领着向山里跑去,全村人都骂骂咧咧:“他妈的,这年月,连狗都成汉奸了。”“狗啊狗,你是汉奸变的吧。”“这狗,真他妈的是狗日的。”李大山见鬼子走远了,一路小跑回到家,掀开红薯窖的盖子,却见罗明秀还在里面。他惊喜地问:“你没去后山?”罗明秀说:“什么后山?我一直在这儿,鬼子走了?”李大山嗯了一声,不禁替自家的狗担心起来。
  李大山送走罗明秀,远远地听见后山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似乎还伴着几下凄凉的狗叫声,就好象一个人痛苦时所发出的声音。
  当鬼子再次回到村子里时,当然找不到半个八路军,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李大山和村里人跑进后山,在一个陡崖边上发现了那狗的尸体。狗身上全是弹孔,好象蜂窝煤似的。李大山禁不住热泪盈眶,口里喃喃地说:“狗啊,我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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