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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地黄国

作者:文起 发布时间:2017-05-11

  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出了大唐地界,进入了地黄国,忽然就看到天空迷迷蒙蒙的,还有一股呛人的味道,而且越往里走越是严重,终于忍耐不住!先是唐僧嗓子发痒,咳嗽起来,沙僧八戒也跟着咳嗽起来。八戒嘴碎,还边咳边嚷,嗓子痒死了,痒死了!悟空的嗓子是八卦炉里熏过的,自然是不怕这些。唐僧强忍住咳嗽问道:“这里为什么呛嗓子呀?”“就是,呛死了!”八戒接上又说,沙僧也忍不住问:“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大风刮来黄土尘埃,这儿的天怎么这样啊?”悟空也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回答不上来。沙僧又问道:“大师兄,你不咳嗽,难道你的嗓子不难受吗?”没等悟空说,八戒就不满地说:“他不痒,他肯定多吃人参果了?”“你这夯货,胡说什么,我不痒是因为我的嗓子在老君炉子熏过的。”“大师兄说的是,二师兄,你不要乱说。”“我没乱说,他、他就是多吃了!”八戒又说。悟空最听不得别说他偷鸡摸狗,气得要打八戒。八戒赶紧跑开,跑到远处站下还说,悟空要去赶他,唐僧看了说,悟空莫要管他,八戒的嘴你是知道的。师傅明白,你光明磊落,不是那样的人,休听他乱说就是了。听唐僧这么说,悟空感动地喊了声师傅,没再去追打八戒。可唐僧又说,是什么东西弄得我们咽痒咳嗽呢?悟空这才说,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是何物。唐僧便又担心地说,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吃不消的。悟空便说,师傅放心,我会弄清楚的,待我去去就来。
  悟空说罢,便一个筋斗跳到云头上,张大他的火眼金睛,对着地下一看,看到地面上的山岗、河流、林木、庄稼,村舍等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霭之中,原来如此。悟空看罢落下云头,对唐僧说,师傅,下雾了。八戒听了不满意地说:“什么下雾,我在云栈洞的时候,碰上的雾天多了,没有这么呛人嗓子的!”沙僧唐僧也都说遇到过许多雾天,也不是这个样子。听八戒沙僧师傅都这么说,悟空也怀疑自己可能判断不准。这时忽听八戒又嚷嚷道:“你们看看,那塘里?哎呀,好臭!”悟空顺着八戒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偌大一个水塘,全是黑水,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喔!这又是怎么回事?悟空有些惊讶,跑到近前再看,果然是一塘黑水,捡根棍子一撹和更是臭气四溢,水塘本是鱼虾生长的地方,也是鸟儿喜欢的地方,可是水上水下却看不到一个活物,无疑,这水是有毒的。从水塘他又想到雾霭,雾霭里肯定也有有毒的东西,这才造成师傅他们吸入后嗓子发痒咳嗽。想到这儿,悟空倒吸了口凉气!这黑水和雾霭,是戕害生命的,水里已经没有生命了,用不了多久,生活在地面,包括空中的鸟儿,都将绝迹的,悟空能不惊讶吗!
  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到呢,一定是这地黄国出了妖怪!只有兴风作浪的妖怪,才不顾生灵的涂炭,才会干得出这样恶毒的事来。
  悟空便对师傅说:“师傅,不怪八戒说些丧气活,的确是悟空看走了眼,这黑水和雾霭,绝不是天地形成的,一定是妖怪作祟制造出来的。您是知道的呀,妖怪只要一出没,不是黄沙就是黑气,落入河塘,水就会变黑变臭的。”八戒听了顿时趾高气昂:“都知道了吧,我老猪不是白吃干饭吧?哼!”沙僧听着不顺耳朵,说他:“二哥,值得这么牛吗?”“去你的,就你笨蛋,什么都不懂!”唐僧也听明白了,心情更是不好,听八戒和沙僧吵,便制止道:“不要吵吵了,还是想想怎么办吧!”八戒沙僧不再说了。悟空想了想说:“师傅,您不用太担心,我再去查访,一定会把妖怪找出来,只要把妖怪除掉,事情就解决了。”唐僧听后点头说,好吧,你去吧。
  悟空刚要走,又听师傅说,就让八戒和你一同去吧。八戒不乐意,牢骚道:“师傅,我跟他去,我受得住吗!”还故意咳嗽起来。唐僧听到,摇了摇头,悟空则对八戒说:“夯货,装什么蒜!”“感情你嗓子不痒?”八戒以为悟空也要他去,便又大声嚷道。“闭住你的猪嘴!”悟空先呵斥了一句八戒。又转对唐僧说:“师傅,不用……”没待他把话说完,沙僧抢上说:“师傅,让我和大师兄去吧”“起什么哄!”悟空一听,呵斥了沙僧一句,便转对唐僧说:“师傅,现在只是查访,还用不着他们,等我查清了,需要的时候再说”唐僧听罢,先摇了摇头,又点头说了声好吧。八戒不嚷了,沙僧用眼睛瞪着他。悟空又对唐僧说:“师傅,这里的呼吸太脏了,时间长了,你会生病的,那就更麻烦了。好歹我们才离开大唐半日,不远,你们暂且退回那边,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办好了,回来对您禀报,再决定启程日子?”唐僧也只得点头。悟空又对八戒沙僧说,把师傅照顾好,出了差池,我收拾你俩。之后,便驾起筋斗云去了。
  悟空在云头上,边走边看,把地黄国方圆1200多里看了一遍,更是触目惊心,因为他看到了1200里的地面上几乎全是雾霭,也不是那一塘黑水,几乎所有的坑塘河流中的水都是黑的,还看到大片枯死的林木和大片的荒田,境况十分糟糕,悟空更相信有妖怪作祟了。可是奇怪,他却找不到任何妖怪的行迹,难道妖怪潜伏起来了?悟空忽然有些后悔没把八戒留下,因为八戒的鼻子最灵,能嗅到500米山洞内、200米地下坑、100水下的气味,如是妖气还能分辨出来。
  罢罢罢,八戒不在还想他干什么呀。悟空落下云头,走到几个在田间干活的汉子跟前,打探雾霭和黑水的来源,几个汉子似有忌惮,不过最后还是悄悄对他说了。悟空又走访了一些人,听到的都是同样声音。悟空弄清了雾霭黑水的源头,并非是他所想的什么妖怪作祟,而是人间搞出来的。雾霭,是那些燃烧人家的作坊里释放出来的,黑水臭水,是那些挖矿淘涮人家的工地上排放出来的。
  知道了源头,悟空再次跳上云头,对1200里的地面又做了查看,发现这样的作坊和工地共有800多家,悟空觉得吃惊,这也给悟空出了个大难题。因为要消除雾霭和黑水,就需关掉这些作坊和工地,一家一家去说服,要到何年,看来靠他一个不行,只有把师傅八戒沙僧叫来一起说服了。
  悟空回到师傅身边一说,唐僧马上点头答应了,可是八戒挑起来说的:“孙猴子,你脑残啊,我们四人去说服,一个200多家,什么时间才能说服完?”唐僧一听生气地说:“八戒,你怎么这么拈轻怕重……”可八戒的话打开了悟空一个灵窍,他打断唐僧的活说:“师傅,八戒没说错,我们一人200多家,只怕也要3年5年时间我们都说不完,再说,那些排放雾霭和臭水的人家,因为从中获得了大量好处,还难免他们不会反复”唐僧忽然忧心起来。沙僧说道:“既是这样,我们就走吧,不过几日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我看,我们回去算了,取啥经啊!”八戒又牢骚道。唐僧更是不悦,呵斥八戒:“八戒,说什么丧气话!”“我没说丧气话,要非去,咱就绕过去,这臭地方我反正不会走”八戒又说。“呆子,说什么呢,绕过去要多走一年!”悟空说道。八戒一甩袖子不说了,干脆躺下睡觉。
  唐僧摇了摇头说,我佛普度众生,哪能看到这方生灵有难而绕过去的道理啊。八戒忽地坐起来嚷道:“师傅,我们是大唐的和尚,度不了外国的生灵!”“呆子,再喊,我割你舌头!”悟空呵斥道。八戒哼了一声又躺下了。
  可是八戒的话又撞开了悟空一个灵窍,觉得八戒牢骚的也不无道理,他们就是外国和尚,便对唐僧说了。唐僧口咏“阿弥陀佛”又说我们是出家人,不管是和地,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生灵遭受磨难而不管的。师傅意志坚定,悟空想了想说,我去找地黄国国王,说服国王来做件事情吧。唐僧点了头。
  悟空是急脾气,即刻进了地黄国王宫,找到了国王,但国王一副等级面孔,只安排了几个属撩与他说话,而他听到声音,只能用“扯淡”二字来说,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悟空无奈,只有回来对师傅说了,唐僧明白悟空的意思,说:“我是大唐御弟,总可以谈了吧?”八戒听了,又嚷起来:“孙猴子,你想害死师傅啊,那是人去的地方吗?”“八戒,不得胡言!”唐僧呵斥了他一句。悟空并未起急,他说:“师傅,八戒是好心,我来跟八戒解释”便对八戒说:“八戒,你不知道,王宫里都装了滤净桶,没有雾霭的”“那路上呢?”八戒跟上问。悟空一笑说:只好委屈一下师傅了。唐僧听了说,我们是出家人,为了众生没什么委屈可言,悟空就照你说的办吧,不能再等了。
  听师傅这么说了,悟空对着师傅的脸吹了口气,唐僧立刻没了呼吸。呼吸没了,自然也就不被雾霭所伤了。然后悟空背起师傅,驾云进了王宫。
  大唐御弟来了,国王不得不亲自谈了,但让师徒俩没有想到的是,国王竟然跟他们诉起苦来,说他们要靠这些作坊和工地,缴款养活官衙,管制百姓,不然地黄国就乱了秩序。还说这是先王定下的规矩,是不能变的。这分明是拒人与千里。
  唐僧还想再说,悟空便对着他耳朵窃语道:“师傅,不要说了,会有办法的”唐僧只得瑶瑶头作罢,悟空又把师傅送回大唐地界这边。悟空这才告诉师傅:这地黄国的官员们都从这些作坊和工地那里得到了好处,若是关了也就没有好处可得了,所以便拿先王来说事。唐僧接上说,难道他们就不吃不喝不喘息吗,如是这样,不也害了他们自己吗?“师傅,没见他们安了滤净桶吗,他们能滤气就不能滤水吗。还有,他们这些有了钱的人,好多都不喝本土水,不吃本土东西了,去国外卖,有不少人家都来咱们大唐这边买呢。还有呢,他们中已有不少人已经移居他国了,剩下的这些,等赚不到钱了也会移居他国,溜之大吉”悟空说。“那百姓们呢?”唐僧问道。“百姓就没有办法了”悟空道。“不行,我还得跟国王去谈”唐僧又说。悟空说:“再谈也没用,师傅,难道您不知道‘利令智昏、见利忘义’这几个字吧,这些人不会放弃他们的既得利益,不会听我们的”唐僧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悟空嘿嘿一笑说:师傅,不用担心,他们不说是先王说过的吗,我就去把他们的先王弄回来,看他们再怎么扯淡。
  悟空来到了阎王殿,点名跟阎王要地黄国老国王斯拉地,并说要把他带回阳世。阎王很为难,但悟空一定要这个人,无奈,阎王从鬼名册里把斯拉地提了出来,带着他的魂魄找到他的阳世躯体,但已经是一具白骨了,阎王这就要把魂魄给敷上。悟空一看,赶紧制止道:“阎王,你把一具白骨送过去,想把活人都吓死呀!”“我有什么办法,他的血肉都化了,不可复生啊!”阎王把手一摊说。悟空也觉得有些难办,但他有点耍赖的说道:“我不管,我就要个有血有肉的!”“我办不到!”阎王说的很干脆。俩僵在哪儿了。
  正在这时,有小鬼带着一个魂魄过来,悟空眼睛一亮,叫住了小鬼,问道:“他什么时候死的?”“刚刚”小鬼答。悟空一下子乐了,阎王也像明白了,说:“好,我把魂魄敷在他身上”“不行”悟空马上说。“那也不行这也不行,你要我怎么办?我不管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阎王甩袖子要走。悟空一把拉住他说:“耍什么孩子脾气,再商量商量吗”“再商量我还能怎么办?”阎王两手又一摊说。悟空便指着小鬼牵着的魂魄说:“你把他留下的血肉移过来不就完了吗”“啊,我、我没干过这个呀!”阎王瞪大了眼说。“就干一回何妨”“我干不了啊!”“我说阎王,你怎么这么死脑筋,这个还用你亲自动手吗,你阎王殿里收回了多少剔骨高手,你让他们来干不就完了吗,难道你忘了,朝剥十牛铓刃不卷,这句话了吗?”悟空这句话提醒了阎王,想了想,就叫来了阳世上干过宰包子的几个魂魄,阎王问谁能把遗尸上的皮囊完整的剔割下来,有一个杀猪的说能干,阎王就把活儿交给了他。别说,不大一会儿,他就把那具遗尸上的肉完完整整地剔割下来了,又套在斯拉地遗骨上,大小还挺合适。悟空看了看说,还真有八分像,悟空很是高兴。阎王这才把魂魄给敷上,斯拉地国王就活了。
  悟空并未马上告诉老王斯拉地要干什么,先带着他回到他的地黄国土上,看到天上的雾霭和地上的黑水,闻到了臭气,老王皱起了眉头。悟空这才说,看到了吧,闻到了吧,这就是当年你说的那些话的后果。老王则说,我的本意不是要变成这个样子呀?悟空马上说,我知道,可你心里想的是自己和老婆孩子先富裕,然后才是别人富裕呀,知道你这个想法有多幼稚多可笑了吧。看看跟在你身后的这些人,他们倒是富裕了,可是他们把天和地弄成了这个样子?再看看你们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特别是那些不欺不诈的诚实人,有几个富裕了,他们不仅没富裕,还在这样的环境里痛苦地挣扎呀,病魔和死亡随时都可能降临到他们头上!我孙悟空一路除了好多妖怪,可我还没有遇到过能让这么多人受到伤害的妖怪呀。
  悟空的这些话像利刃一样刺在老王斯拉地的那颗心上,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目光太狭隘太短浅了。悟空听了又说,既然你明白了自己当年说的荒唐,就该知道怎么干了吧?老王点头说,是是。悟空又说,老王,天地之间的污垢扫除起来并不难,难的是人心上的污垢呀!老王痛心地眼圈都红了。悟空又说,老王,我把你叫回来,其实不是你的福分,是苦差,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那些腰缠万贯的人,一个比一个牛气,是不好驯服的呀。而你的后人,又因为身在旋涡中,想冲出这个旋涡很难很难呀,所以也只有你来改变了,因为需要当机立断。老王点头了,可是又有顾虑,对悟空说道,只怕他们不会再听我的,那我就什么也做不成了?悟空一听也是,死了几十年的人又回来了,谁会相信,甚至还可能把他当个假冒,予以处置。如果是那样,一切也就全泡汤了,还得想个顺理成章的办法?
  悟空眼珠转了转,办法就有了。他叫老王斯拉地躺回棺木里,让他的儿孙们从坟墓里把他刨出来,这样就会信以为真了。老王也同意这么做。但是悟空没有第一个先告诉他的国王儿子,而是告诉了国王的哥哥,他的大儿子。悟空这么干是想到了两点,国王为保王位,可能不会掘坟开馆,告诉这个王爷哥哥,是因为他也想当国王,如果老国王活过来,他就又有了一次机会,肯定会干。至于以后老王让不让他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计议之后,悟空就找到这个王爷,告诉他说,你爹老国王活过来了,在敲棺木呢。王爷不肯相信,悟空就拉着他来到了墓地,果然听到有敲击声,这才扒开了坟墓,人真的是活的!
  这事一下子在地黄国炸开了,官府大员们把他迎进了王宫,老王便取代了国王儿子,坐上了王位。死了20年又活回来了,人们都把他捧为圣王,惊恐万状,不敢不从。
  老王第一道令,就是停掉了那些污天毁地的作坊和工地,谁敢违抗,立刻拿问。还没半个月,地黄国的天就变得亮堂了许多,水的颜色也开始变淡了,臭气也变小了。接着,他又抓了一大帮鱼肉百姓的赃官败吏,包括他的两个儿子,5个孙子,3个外孙子,该杀的杀,该关的关,长了百姓们的阳气。
  再接着,老国王又下令污染了天地的人家,除了留下够一家生活的用度外,交出其余财产,并把这些钱全部用于治理污染上。
  在这期间,悟空师徒四人悄悄地上了路。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地黄国界的时候,老国王带着人追上来了,是问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悟空早知道这些,已经告诉师傅怎么回答了。唐僧笑笑说:“你可先让人们把地种好,种庄稼,植林木,这样地变绿了,天地干净了,人们也不会少了吃的用的。你再制定些规章,让那些作坊和工地按规章办,如果他们做到不再施放雾霭和臭水了,是可以重新经营的,但是,一定不可松懈,要随时查问。还有,更不能忘了教化子民。十年树树百年树人,世上百恶生于心,所以要教化子民向善,不可向恶。阿弥陀佛”老国王一一应答,感激不尽。悟空则补充说:“老王,我在阎王那里,为你讨了10年寿程,可不要荒过呀”老国王点头称是。
  八戒还对老国王嚷了一句:“知道吗,连我老猪都闲你们这儿臭!”
  一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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