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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风

作者:随寓而安2015 发布时间:2019-08-08

小麦和同学们下乡后的第二个冬天到了,村里给每一间知青宿舍分了一小堆儿煤,让取暖用。
同住一间宿舍的小麦和大杰看着这一小堆儿煤发愁,估计肯定烧不了一冬。于是,他俩就与另两个房间的建子、老繁、生子、强子商量,大家干脆合在一块住吧,这样把煤集中起来就够烧了。
大家都挺赞成这个提议,于是,建子他们四人就向小麦和大杰的宿舍集中。有人到大队找了一块旧门板,搭在房间的两个单人土炕上,拼成了一张大炕,六个人睡下还不算太挤。
没有现成的炉子,几个人就在窗下靠着墙盘了一个大炉子,是按照当时比较流行的样子盘的,炉身全是用砖砌的,外形和炉膛都是长方形的,三面都有进风口,供氧很好,这种炉子有个俗名叫“扫地风”。
由于炉身厚实,所以保温性能很好;由于炉膛宽大,生一次火要用很多劈柴。生着了火以后,大家感到了这个扫地风的威力:它把整个屋子烤得暖哄哄的,关上窗户都热得受不了,只好*着窗户。
刚搬到一起住后的第一天,人多了,增加了不少热闹气氛,大家都觉得挺新鲜。
晚上睡觉前,大家有唱歌的、有模仿电影镜头的、有说笑话的,嘻嘻哈哈地闹个没完。建子还提出要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名字叫“za ji”,大家听着发音,以为是杂技,就等着要看。
他说:“你们都躺下,我再演。”于是,大家都躺下等着看他表演,只剩他自己在炕上站着,但是大家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挺挺地往下一倒,砸在别人身上,原来他的所谓“za ji”,竟是“砸技” !
折腾到很晚了,大家都没劲儿闹了,方才入睡。
天刚蒙蒙亮,老繁醒得最早,他就推推这个,又拽拽那个,把别人都给闹醒了。大杰爱睡懒觉,对老繁此举非常不满,但是他当时也就嘟囔了几句,没有过多的反应,就又睡了。
次日早晨,大杰一反常态地不睡懒觉了,他起来后,使出了绝招:拿了一个破脸盆当当地敲了起来。房间本来就小,他这一通儿敲“锣”,弄得谁也睡不着了,他终于报了老繁头一天的“一箭之仇”。
使用扫地风的最初几天,大家都觉得新鲜:添煤觉得过瘾、掏炉灰也不怕麻烦。
都说三个和尚没水吃,真是一点儿也不假。大家在一起住,热闹归热闹,可是时间稍微一长,对于“公共事业”,谁也犯懒,比如:不愿意搞卫生、不愿意管炉子,等等。
这个扫地风因为炉膛儿大,添煤、掏炉灰确实都很费事儿,所以,几天后新鲜劲儿过了,大家就都懒得管它了,
但是,就在大家都懒得伺候这个炉子的时候,却发现它太养火了:因为谁都懒得添煤,它就烧乏了,但是依旧发着暗红,半死不活地也不灭,再添点煤,过一会儿它就又着旺了起来,从掏出来的灰可以看出,煤也烧的挺透,几乎没有黑核儿。
这个大炉子真有意思,生一次火挺麻烦,要是想让它灭了也有些难,它就这样一直着了一冬,中间没有熄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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