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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路

作者:随寓而安2015 发布时间:2019-10-06

  1985年夏天,冶金系统利用学校暑假期间,在广州的一所学校举辦了一期液压技术学习班,小麦的单位派他去参加学习,这是他初次到广州。
  虽然小麦以前也到南方出过差,但是都在长江流域附近的省份,还没有到过广州这座南部城市。在这里,他遇上了一些新鲜事儿。
  学校所在地位于广州市东北郊沙河镇的边缘上,地理位置比较偏僻。
  小麦坐了一昼夜火车到了广州,从火车站出来后立即買了一张广州市交通图。他凭着以往出差的经验暗忖:“有了这张地图,就没有找不着的地儿。”
  他先从火车站乘公交车到了东山,按着地图上的路线应从这里再转车去沙河,不过沙河的位置却在交通图的边线附近,再往远的地方已经出了地图啦。
  糟糕,看来地图不管用了,只能自己估摸着定向了!
  小麦从沙河下了车按照估摸的方向朝北步行了一段路,这时到了一个岔道口——一条路继续往北,另一条岔向东北。小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两条路都有公交车,而两边儿的公交站牌上显示的车站名字却都没有应去的那所学校,小麦弄不清应该乘那一路车,只好向路人询问。
  可是,当小麦这一打算问路时,才发现向广州人问路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他先问了一位岁数稍大一些的过路人,觉得年长者可靠。哪知人家竟然听不懂小麦的北方话,而人家讲的当地方言小麦同样也听不懂,双方都有一种对方在讲外语的感觉,根本就没法儿交谈!
  无奈之下,小麦想:“还是问年轻人吧,估计年轻人应该能听懂普通话。”可是当他向一位过路的年轻人问路时,竟然跟刚才一样,还是两个人谁也听不懂谁的话!
  小麦又想:“既然语言不通,那就写出来,用文字交流吧。”于是,他赶紧拿出纸笔写下了自己要去的地址,当他拿着纸条又拦住一位年轻人问路,连说带递纸条时,他差点崩溃了:那位年轻人不仅听不懂他的问话,还直摇头表示不识字!
  “唉!到了这里就跟在外国差不多呀!”小麦心想。
  正在发愁时,小麦看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走过来,还不错,他这次终于问明白了。
  ……
  在学习班周日休息时,小麦和学员们常去广州市游玩。
  从学校到市中心至少要坐两路公交车,由于经常乘车往返,小麦有了新的发现:广州的大多数公交车座位稀少,车身中部全是空地儿,能占到车厢的一多半儿,显然是为了搭载更多的乘客。然而,即使乘客较少时,不少年轻人,尤其是女士上车以后,尽管看见有不少空座儿也不去坐。
  小麦開始还以为这些年轻人是出于礼貌给别人让座,后来才发现了真正的原因:他(她)们衣着干净,而且多是浅色调的服装,他(她)们嫌座位不干净,怕弄脏了衣服,所以宁可站着也不坐。
  ……
  晚上没事儿的时候,小麦也常常跟学员们到市区边缘的东山赶夜市。当时,我国还处在改革開放的初期,内地的城市还比较保守,很难见到夜市,而广州处在開放的前列,经济活动已经很活跃了,夜市也很热闹,吸引了很多顾客和游人。
  商户们都很辛苦:其中一些是在职人员,他们白天在单位上班,到了晚上就利用宝贵的几个小时抓挠些零钱。他们一般都是摆地摊儿,天晚了就撤了。固定的商户是专职的,他们拥有一间小门脸儿房,地面上摆着拥挤的柜台和各种各样的商品,顶上是一间隔层,是睡觉的地方,看着隔层狭小的空间,估计在上面都不能坐直身子。
  夜市的商品种类挺多,服装、鞋帽、日用品、各类食品一应俱全。
  也有賣走私商品的,比如电子手表,几块钱一支,若砍价砍好了,一、两块钱也能買来。不过当时这种生意都是偷着干的,管市场治安的人员看见了就会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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