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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赏读|[俄罗斯] 格·戈林:《您不信任我》

作者:storychina 发布时间:2020-06-08

  您不信任我
  [俄罗斯]格•戈林
  出租车把我载到一所大楼前。我对司机说:“你不要关计价器,我到公司去去就回来,然后我们再朝前开。”
  司机不满地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说:“你先结账不是更好吗?”
  “不不,我还要继续坐你的车。”我说,“瞧你,不信任我吗?怕我溜掉?”
  “我没有这样去想,”司机说,“什么样的乘客都有,有的会溜,有的不会溜。”
  “啊,你以为我会溜?那好,我把我的帽子押在你这里。”
  “你说到哪里去了!”司机生气地说,“我要你的帽子干什么?我信任你……你把公文包留下再走。”
  “啊!什么?”我冒火了,“好啊,我留下公文包可以,但我要记住你车子的号码。”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会开车溜走?”
  “我也什么都没有想,有的司机喜欢帽子,有的喜欢公文包。”我得意洋洋地说。
  “啊,那你记住我的车牌号:25894,但我要看看你的公文包有什么?”司机说。
  “你这又干什么?”
  “避免以后说不清。”
  “看吧!”我没好气地说,“这里有文件、书、剃须刀……”
  “那剃须刀是好的吗?”
  “怎么会坏呢?现在还能用。”
  “什么叫现在?我打算在这里试试!”
  “谁知道你?”我冷笑着说,“你胡子正好没有刮。脸有点红肿,眼睛还歪着,左脸有个瘤……”
  “你在记我的外貌吗?”司机凶巴巴地说,“那好!我也不会忘记你,蒜头鼻子圆眼睛,两只耳朵不对称,右边有颗痣……”
  “好,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我也凶巴巴地说,“干脆拿出证件吧,这是我的身份证、通行证和结婚证。拿去吧,你要知道你现在和一个正派的人打交道。把你的证件也给我!”
  “给!”他说,“这是驾驶证、工会证。”
  我们恶狠狠地直瞪对方。
  “听我说,”我突然改口道,“您不觉得害臊吗?”
  “您呢?”
  “我为我们两个感到害臊!”我说。
  “我也是!”他说着垂下眼睛,“收回您的证件吧。”
  “您也收回您的证件吧。”
  “请把公文包拿去。”
  “谢谢,”我说,“我会把您的车牌号25894忘掉的。”
  “让我们都忘掉吧。”他说。
  我们亲热地相互拍拍肩。
  “我怎么会把您往坏处想呢?”
  “我觉得奇怪,您的脸那么讨人喜欢。眼睛是灰色的,脸颊上有颗痣。”
  “您长得真帅,”他说,“大眼睛,耳朵干干净净。要注意保护牙齿。”
  “我一会回来。”我说。
  “去吧,”他说,“您不在我还怪闷的。”
  我们相互温和地笑了笑,随后我下了车。
  快到入口处时,我发现通行证不在了。
  “真见鬼!”我想,“就是说,他还扣下了我的通行证以防万一,好在也没有什么的……他也溜不了,我戳破了他车子的后轮胎。”
  原载《故事会》蓝版2015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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