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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程小那的春天》

作者:storychina 发布时间:2020-08-24

  程小那的春天
  李世民
  程小那把菜端给客人,转身时,与端着蛋花汤的传菜生相撞了,晃动的蛋花汤溅了几滴落在一个客人衣服上。
  程小那忙抽了餐巾纸为客人擦汤渍,红着脸连说“对不起”。扎了根马尾辫的男人连头都没抬,拖着长腔说:“一声对不起就完事了?”程小的一双小手都搓红了。
  小辫子男人说:“去,把你们老板叫来!”程小那一下子像掉进了冰窟窿,她望着小辫子男人冷峻的面孔,低声说:“我赔。”
  “一万三,你赔得起吗?”小辫子男人冷声说。她摇了摇头。
  “我赔一千好吗?”那可是将近半个月的工资……
  “笑话,我这可是演出的服装,最少也要出五千。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不然,我报警。”
  警察来了。小辫子男人果真报警了。
  一到警察室,小辫子男人就理直气壮地讲起了程小那怎么弄脏了他昂贵的演出服装。
  “我要进行单独谈话,一个一个谈。”大个子警察想了想,又对小辫子男人说,“刚才,是你先说的,现在,我要和她谈。你到门外等着。”
  大个子警察问完程小那的家乡又问家里几亩地,一亩地能收多少斤小麦……程小那好奇怪,这个警察,跑题了吧?
  程小那看着窗外,风呼呼地刮着,大片的雪花飘着,小辫子男人缩着脖子,搓着手,跺着脚。
  大个子警察为程小那倒了杯开水,让她暖和一下。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小辫子男人已不见了。
  这时,大个子警察对程小那说:“走,我送你回餐馆。”程小那说:“那个人呢?”大个子警察笑笑说:“早该到家了,我要告诉你老板,今天不能扣你工资,还有,以后遇到这样的人,你先报警。”
  警车外雪花乱舞,而程小那心里的那个春天,却开始发芽吐绿了。
  原载《故事会》蓝版2017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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