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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到底是不是可以通过培训机构培养

作者:storychina 发布时间:2020-10-19

  作家到底是不是可以通过培训机构培养
江苏/相裕亭
  我们小区东大门那儿进来以后,原本是一排低矮而又平扁的车库房。可自打小区里有人装修以后,那排低矮的车库房便成了门面房。最初是一些做装潢生意的住在里面,他们在那里出售黄沙、水泥,卖太阳能和各种水暖器材等。后期,小区里陆续有人家搬进来,那些出售黄沙、水泥的门面房,如同小鸭、小鹅的乳毛蜕变一样,陆陆续续就被一家一家的理发室、水果店、修车铺、浴足房、快递公司、钢琴教馆等所代替。其中,有一家是教小孩子们写作文的,招牌上写道——王彩霞小博士作家班。
  乍一看,王彩霞不但在培养未来的博士,同时还在培养未来的作家呢。
  由此,让我想到,当今大学里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培养作家,被王彩霞(一个可能还没有教师资格证的小媳妇)给“攻克”了。这种现象,应该不是个例,全国各地可能都会有。
  那么,作家到底是不是可以通过培训机构来培养?作家阿来倒是给出一个答案——他从来没有进过任何“作家培训”机构(包括“鲁院”)。但他写出了《尘埃落定》(还很意外地拿到了“茅奖”)。当然,阿来是个例,咱不能听他的。我们还是按照常规路子走,探讨一下“作家是不是可以培养”?如果说,作家是可以“培养”的,那么,时至今日,国内外怎么没有一所大学招收“作家本科生”。尽管有些文学院开设了“作家班”,包括鲁迅文学院,也都是“揪出”各省市崭露头角的中青年作家们去做个“短期培训”而已。
  如果说,作家是不可以复制(培养)的,那么,业内的作家培训机构,包括“王彩霞”式的个人办班,为何如此之多。而参加作家班学习的学员,似乎又是前赴后继,一拨又一拨。有好多“作家班”已招收了十几期、二十几期了。其中,有一个作家班招收学员时,所打出的广告词是——会写信,就会写微型小说。而更为简捷的是,有一年我在郑州参加小小说笔会时,有一位新疆来的作家,在会上传授创作经验时说——会发电报,就会写小小说。
  微型小说真是那样容易创作的吗?微型小说作家是那样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培养出来的吗?为此,我陷入了迷茫。
  迷茫之一,我的作家梦。印象中,我二十几岁时,就已经是个有“本本”的作家了。大学里读书时,我有幸在河北沧州《无名文学》上发表了一个短篇小说。大学毕业后,我分配到华北油田工作时,很自然地就加入了“油田作协”,可谓是刚出校门,就持“证”上岗——成为作家。
  其后,我调到连云港地方政府工作后,就凭“油田作协”发给我的那个“本本”,直接“转会”——加入了连云港市作家协会。
  想想,那时间,我年纪轻轻的就是个有“本本”的作家了,人前人后,如同脸上贴金一样荣耀。以至于,同学、老乡聚会时,大家都称呼“相作家”,多好!
  可令我失望的是,连云港市作协的老主席刘安仁老师,偏不说我和我们有“本”的作家是作家。刘老师跟我们称呼“文友”。譬如,酒桌上他端起酒杯,来给诸位作家敬酒时,他不说诸位作家喝杯酒,他说:“诸位文友们,我们喝一杯!”
  好像,他那个作协主席,不是作协主席,而是“文友”主席似的。
  刘安仁老师对我们“文友”的这个称谓,困惑了我很多年。直至2018年冬天,我与省作协副主席叶兆言先生到四川大凉山参加《小说选刊》双年奖颁奖时,有一天中午,我们在一个叫小菁山的山沟里吃过午饭,我与叶兆言坐在树底下聊天,聊到作家这个称谓时,叶先生说:一个写作者,没有一百万字的文学作品在社会上流传,别说自己是个作家。
  叶先生这话,让我幡然醒悟,原来作家的门槛如此之高。作家不仅要写出上百万字的文学作品,还要让他那些所谓的文学作品能够在读者手中流传,这可真是难上加难了!
  迷茫之二,微型小说创作到底有多大的可塑性。我这里所说的“可塑性”,是想表达微型小说是不是可以通过“作家班”,以及作家、教授们辅导,就可以成为作家。
  前些时候,即春节过后,也就是“疫情”一天比一天紧张的时候,我写了一篇与“疫情”有关的微小说《口罩》,被画家张洪建用连环画的形式表现出来以后,被我们市作协推到连云港市政府网,我顺手贴到了顾建新教授主导的“《金山》写作班”(群)里。
  几分钟后,顾建新教授跟帖,说我那篇《口罩》没有主题、没有亮点、很不像是微型小说(大概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顾教授是专家型的学者,立马自下台阶,回复说——原作可能要好读一些。随后,我就不敢“招惹”顾教授了,再后来,那篇《口罩》被人“炒作”起来以后,发在深圳的《宝安文学》上了。
  我绕来绕去地说《口罩》,其目的是想与顾教授商榷,《口罩》不是微型小说,那么,什么样的文章才是微型小说?
  为此,我翻看了下顾教授在给《金山》写作班学员授课时的讲稿,顾教授说,微型小说要有框架,讲立意,结尾还要翻三番,等等。是不是每一篇微型小说,都要有相对固定的框架、立意和翻三番?
  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还是让作品中的人物、故事,任性情发展为好,或称之为自由流淌比较合适一些。
  汪曾祺先生在小说创作中,有过一个挺不错的比喻,汪老说,文学创作不是盖大楼,而是要像一棵树一样,去自由生长。想想汪先生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们写小说跟建大楼一样,建筑工人们拿到图纸以后,立马就知道地基需要挖多深,钢筋水泥用多少,以至后期起墙以后,何处留门窗,何处是下水道的管线,都一一列表出来。那就不用“创作”什么了。而一棵树的生长呢?何处生枝桠,何处长叶片?都是事先所不知道的。再者,我写小说时感觉有些情节,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把控的,写着写着就“走样”了。如同孕妇怀上宝宝以后,父母是不知道孩子在胎盘里如何成长的,更不会料定是男是女(在没有B超的时代),万一那孩子在胎盘中长个六指、拴马桩,都不是父母安排的,完全是胎儿自由生长。微型小说创作也是如此。
  迷茫之三,阅读,应该是创作者比较好的老师。在印度,性犯罪的判罚尺度是比较宽松的。原因是印度只有夏季,没有四季。而性犯罪学的研究表明,夏季里,男士的荷尔蒙呈上升态势。因为,夏季里女性穿着过于单薄,而女性的肢体美,很容易刺激到男性荷尔蒙的骤然上升,导致男性产生了性渴望、性冲动。
  而阅读,对于我们创作者来说,同样会产生创作的荷尔蒙。我身边就有那样的作家,看了莫言的《红高粱》,直接就说莫言那样的小说,他也能写得很好!只不过他没有那个机会去摘得诺贝尔奖。这不就是创作的荷尔蒙吗?
  举个与我自己有关的例子,我写《盐河旧事》,承德的孟宪歧大哥,直接打电话找到我,说他要写《热河旧事》。
  我在电话里回复他说:“好呀!”并让他写好以后,发过来我学习。
  孟大哥不食言,写好以后,还真是发给我看了,我还在我们《连云港文学》上给他发表过呢。
  当时,孟大哥直言不讳地跟我讲,他写《热河旧事》就是受了我的《盐河旧事》的启发与影响,以此迸发出他要创作《热河旧事》的“荷尔蒙”。
  再者,就是河南的赵长春,是位大学教授,挺讲究教书育人呢,同样是写一条河里的故事,可他避开“旧事”,说“笔记”,把他故乡里的那条“袁店河”抖搂到国内各家报刊上,即《袁店河笔记》。
  还有一位同仁(我忘了作者名字),人家来得更为直接,紧贴着我那《盐河旧事》,来了个《盐场旧事》《盐都旧事》,一家伙把咱老“盐”家的那点事,给折腾热乎了。
  河南驻马店的胡天翔从我的《旧事》中看出“学问”来,问我《旧事》中的微型小说名字为何都是两个字(如《威风》《忙年》《大厨》《赶脚》《看座》等)?我跟他戏言,说:“创个品牌!”
  他说:“好!”并说他的乡村系列,干脆也来个“品牌”,全都是一个字,如《牛》《羊》《犁》《耧》等等。
  上面,我说的仅仅是题目上的靠近。还有文章内容靠近的,咱不妨称之为模仿吧。
  淮安那边有我一个不错的兄弟,他在一次笔会上见到我时,夸赞我的《忙年》写得如何如何好时,说他模仿着我的《忙年》,也写了一个。
  他写了一个什么,我不知道。
  我说:“有机会你发给我看看。”
  可惜的是,后来我一直没有看到那兄弟是怎样模仿《忙年》的。
  不过,没有关系,我那篇《忙年》,可能也是模仿了别人的,谁?说出来可能全国人民都知道——鲁迅。
  原因是,很多人看了我的《忙年》以后,都说我《忙年》中的女主人有点祥林嫂的味道。可我写《忙年》时,确实没有模仿《祝福》里的那个女主人(但我承认自己熟读了鲁迅的好些文章)。外人看了我的《忙年》后,硬说我的《忙年》中的田嫂像是鲁迅笔下的祥林嫂。譬如,中国计量大学教授李惊涛说:“读了相裕亭的《忙年》,让我油然想起鲁迅先生的《祝福》。祥林嫂被鲁四老爷摧毁精神希冀后,在生存与死亡的双重恐惧中冻馁而死,当然深刻;而相裕亭通过《忙年》中的田嫂,于不动声色中揭示的吴家大太太的人性冷酷,同样力透纸背。”
  看看,这不就是在变相地说我的《忙年》,模仿了鲁迅的《祝福》吗?同样会模仿的,还有莫言。莫言说他早期的《春夜雨霏霏》,就是模仿了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摘自莫言在北京十一中讲演稿)。
  上面所说的模仿,自然都是来自于阅读,而且是来自于深入血液的阅读。但模仿不是简单的抄袭(《著作法》中,对抄袭有明文规定)。模仿,在一定程度上是“再生”。
这个“再生”的过程,如炊烟源自于柴草,而不再是柴草;佳酿出自五谷,又见不到五谷的存在一样。
  原载2020年第8期《金山》
  ➤邵阳学院袁龙:
  @严有榕相老师的文章很有意思,道出了一个看似异常却又正常的现象。大学的中文系都很少说培养作家,而很多作家培训班却大行其道。中小学生有作文培训班,因为有应试的技巧。我当过高中语文老师,高考作文写议论文的多,三段论的模板一套,作文分数就上去了。一个成功的作家,是很难通过写作班培养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没几个中文科班出身的。反倒是学医的,当兵的有很多,鲁迅,郭沫若,沈从文,余华,莫言莫不如是。
  ➤邵阳学院袁龙:
  微型小说的培训班为什么多?因为这种文体字数少,和中小学的作文字数要求差不多(高考作文字数要求是不少于八百字,中考作文字数要求是不少于六百字),舟小好掉头,我们很容易从经典作品中总结归纳出写作的技巧。微型小说爱好者根据这些技巧上手快,也能在小报上发表一些作品。如果没有其他方面的底蕴滋养,就很容易陷入八股写作的窠臼了!想成为一个微型小说写作者很容易,但要成为一个有一定水平的微型小说作家不容易。
  ➤刘海涛:@邵阳学院袁龙说得对,是这个理。
  ➤顾建新:
  师从还是非常重要的,我一直以为,一个学生的进步,必须有真才实学的老师带。自学成才,不容易!在黑暗中摸索,要走很多的弯路!汪曾祺就是沈从文的高徒。鲁迅当年就培养了许多青年的作家。莫言是上了解艺后才有大的发展。现在许多青年的作家,都是上过大学的。所以,教师的教育水平非常重要!比如学游泳,省队的水平。比国家队就差很多。因为教练的水平不行!为什么有的队员被处罚,由国家队下到了省队,再也起不来了呢?目前,国内各种班林林总总,教师水平参差不齐,一些班只是为了赚钱,这才是令人担忧的。所以,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讨论要不要跟老师学,而是需要高质量的老师,高水平的学习班!
  ➤邵阳学院袁龙:
  作家的师承是不止一个人的。汪曾祺在西南联大跟沈从文学习不假。莫言在北师大跟童庆炳先生读研也确有其事。但他们本身的天分和努力更重要。莫言,王安忆当年去北师大读研时已经功成名就了。孔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而已。作为一名教师,我认为能遇到好学生,是教师的幸运。
  ➤邵阳学院袁龙:
  最近因为要做湖南微型小说研究的省社科课题,重新细读沈从文,虽说他老是自称乡下人,但他的人生经历和在大学任教时的阅读,涉及到西方很多哲学流派。
  ➤顾建新:
  两回事!学习班的作用不能忽视!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是两个方面:一是要领进门,门都没进,还谈什么修行?所以,我们现在的学习班,任务是给学生领路,让他们懂得微型小说的基本写法。我多年作为一些大赛的评委,看到的来稿不下几千份。痛感不少的作者,连小说的基本写法都不懂,我看了非常的难受。所以感到,这些作者,非常需要做基本的培训。基础的工作很重要,多么希望他们都有一个学习的机会。我现在也在努力做这些工作,这就是我指导学生的初衷。我们广大作者的水平提高了,中国的微型小说才有希望!至于出大师,当然不易,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出了几个大师?世界的微型小说大师,有几个?不能因为出的少,就否认老师指导的作用。成为大师有多方面的因素:时代、社会、环境、民族的文化积淀……我也同意这个意见:学生的素质不一样,将来有什么发展,要看学生的悟性——我深感悟性的作用。我曾亲自带了两个学生,两年都参加了省作协。一个第三年就开始写长篇小说,发表并获奖。现在参加中国作协。另一个也努力,但相对滞后,人与人不同。
  ➤严有榕:@顾建新好!知道您一定有话要说!
  ➤顾建新:
  没事,就是朋友间的友好讨论。钟不敲不响,理不辩不明。在这个群里。各抒己见,畅所欲言,造成一个人人敢讲话的氛围,非常重要。现在社会上,敢讲话的不多,敢讲真话的更少。大多数人忙自己的事,有的保持缄默。所以,说几句。活跃一下气氛,如有得罪。望谅啦!要忙了。拜!
  ➤邵阳学院袁龙:@顾建新谢谢顾老师包容晚辈。
  ➤顾建新:
  客气了。就是聊天!辩理不影响做好朋友!我不是仅对你,也是对当前社会的乱象!到了需要很好整顿的时候了!
  ➤徐习军:
  自然生长与施肥除草
  也谈“作家到底是不是可以通过培训机构培养”
  《金山》命题,让我们以“作家到底是不是可以通过培训机构培养”这个话题来展开议论,并提供了相裕亭一篇杂感作为靶向。然读了裕亭文章,我总体感觉是其个性化的“梦呓”一般的话语,这并非带有贬斥之意,我只是在质疑,裕亭到底想表达什么?
  裕亭在文中说了三个“迷茫”“困惑”。其迷茫之一说“我的作家梦”,这与你要论述的“作家到底是不是可以通过培训机构培养”有什么关系?原来他是想告诉读者,裕亭是“无师自通”的,他在大一发了篇作品,直接拿到“本本”成为作家的,天才啊!天才当然不要培训了,但我要问问,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天才”?他的“困惑之二,微型小说创作到底有多大的可塑性”,这我看懂了,他针对顾教授说他的《口罩》不像小说,他反驳说“还是让作品中的人物、故事,任性情发展为好”,他还拉出汪曾祺的语言意思,表达他自己的作家创作是“自由生长的”观念,也秉承了他“拉大旗作虎皮,扯自己的芝麻事”的一贯行文风格;他的“困惑之三,阅读,应该是创作者比较好的老师”,既然你能准确判断“阅读,应该是创作者比较好的老师”,又何必说是“困惑”呢,命题都有逻辑问题。
  限于篇幅,下文就按照《金山》命题,不针对裕亭原文,只针对主题来谈几点自己的看法。
  作家的文学创作是个性化的创造性劳动,这应该是无可置疑的。既是“个性化”的劳动,那么强调的就是个性或者说个人行为。无论是文学作品,还是作家个人创作,显然都具有一定的“排他性”。
  从一篇作品来看,如果是“从众”的、可以复制的,那么显然就失去了文学作品的价值所在(当然宣传品有时也属于创作产品则不在讨论范围),一篇作品能够得到读者认可(这里还有传播和阅读因素,因读者而有差异,也不在讨论范畴),一定是有其独特个性成分的。“个性”是一篇作品区别于其他作品而自立于文学大家族的基本要素;“个性”也是一个作家区别于其他作家的主观方面具有相对稳定性的明显特征。
  作者、创作、作品皆必须强调个性,那么何为个性?众所周知,个性是作者在创作中对生活的独特感受、认识与独特的表现方法的综合性体现。个性何来?这种作家创作的独特性,来源于作者长期艰苦的创作实践,来源于作家个人独特的生活体验、性格特征、审美情趣,也来源于作家与作家之间“创作才能”的差异。
  个性是作家的灵魂、创作的灵魂、作品的灵魂,这无论如何不是通过“培训机构”以统一的模式输入可以“培训”出来的。
  这是我的第一点认识。
  尊重作家个性,推崇创作的个性化,是不是就可以让作家的文学创作实现自然生长了呢?我以为,这是不可以的。
  必须承认,文学作品是一种精神产品,作品一经发表则会对全社会产生影响,从而成为一种公共精神产品(当然个人拥有或者放弃知识产权是另外话题),无论从精神产品还是从公共产品角度,社会产品都要拥有一定的社会规范约束,这,恰恰并不是“个性”而是“大众性”的表现。这些对于作家是“外在的”、对于作品则属于“内在的”要素,并不是强调作家的个性创作所能够达成的,是必须通过学习乃至培训才可以实现和完善的。
  有人用“大学的文学院培养不出作家”来否定对作家的“培养”,否定文学培训机构的作用,这只是认知角度不同而已,无论对于作家群还是作家个体而言,经过文学训练培养的作家比起没经过文学训练培养的,一定是不一样的,不知有谁能找出个例子来,说明培养后还不如没培养之前。
  从这个意义上讲,“培训机构”是可以对作家实施“培养”的。
  这是我的第二点认识。
  话题再进一步收束,回归到作家及其文学创作,创作个性是作家在实践中养成并表现在其作品中的性格特征。作家的个性与任何一个人的个性养成是一样的,并不是天生的,都是后天养成的。作家的个性特征体现在作家的世界观、审美趣味、艺术能力甚至气质禀赋等方面。无论是世界观还是审美趣味,抑或艺术能力,不经过培养学习是很难形成和提升的。
  当然,有的人自然的气质禀赋就比较独特,有的人能“七步成诗才”,有的人少年早熟,才华横溢,甚至和相裕亭一样无师自通。但这类人在人群中也是凤毛麟角极为少数的,属于极端的个例,用“极端”来说事是不能服众的,有点“无赖式”狡辩的味道,当不在我们的探讨之列。
  因此说,作家个性虽不能按照模式化“培训”出来,但是文学培训对于作家个性形成、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这是我的第三点认识。
  崇尚自然,人皆向往之。然就是在大自然中,植物、动物及其他自然物,让它们“自然生长”也不是让其疯长,必要的人工干预有利于其健康有序生长。农民种庄稼就是最有说服力的一例。
  农民种庄稼,从播下种子,到借助土壤、阳光、水分等自然物,实现作物的自然生长,最后收获“作品”。然而,农民都不会让作物自然生长,不断地施肥、除草,不仅实现其规范有序生长,也约束着杂草等生长,如果说这是必要的校正与辅助生长,那么培训机构对作家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农民”啊。
  文学创作是有“规律”的,作家的创作活动是有“规范”的,作品——作家的创作产品是有社会公认的“质量诉求”的,对于作家来说,谁也不可能“无师自通”,不仅这些规律、规范、诉求需要培训学习,而且创作还是有各种“方式”“方法”的,甚至还有一定的“技能”“技巧”的,这些方式方法技能,通过学习培训一定是比你自己学习、自我摸索来得更有效。
  这是我的第四点看法。
综上所述,我认为,作家是可以通过培训机构培养的,经过文学培训和没经过文学培训一定是不同的,文学规范的培训和作家个性发展是不矛盾的。但是,并不是所有作家都是通过培训机构培养出来的,也并不是所有人通过培训就能成为作家的。
  原载2020年第10期《金山》
  从作家能否培养说起(节选)
  秦俑
  作家能否培养,创作能否教学,关于这个话题的争论由来已久,正反双方各执一词,一直未能达成共识,估计今后也很难形成定论。
  北京大学中文系原主任杨晦先生在新生入学时都会强调:“中文系不培养作家。”陈平原教授后来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中文系的目标不是培养作家,而是培养学者。”
  文学评论家胡平在2013年发表专文《作家是可以培养的——关于中国特色的作协文学院教育》表达了不同观点。胡平先生曾长期担任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做过许多文学教育的实践工作。自2002年起,鲁迅文学院接受有关部门委托创办高级研讨班,目前已举办29届,大量中青年作家、编辑、评论家包括部分网络文学作家都曾在那里接受学习与指导。
  2013年,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国际写作中心成立,聘请莫言担任主席。2014年,该中心协同文学院对外招收文学创作方向的学生,聘请李敬泽、格非、李洱、邱华栋和欧阳江河担任第一届文学创作方向硕士研究生的作家导师。李敬泽在导师聘任仪式上提出,才华是教不出来的,但技巧可以学习,也可以教、可以训练。他提出:“在才华的前提下,经过这么多年文学教育的各种实践表明,创作的教育和训练可能还是必要的,而且,对一个作家的成长还非常重要。”
  这一类的讨论和争鸣还有很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并不是所有的道理都是越辩越明的,但近年来出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包括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在内的很多高校中文系都纷纷开始招收文学创作方向的学生。这从一个侧面说明,文学创作教育作为学科教育的一个重要分支,已经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和重视。
  在我看来,“作家能否培养”本身是一个“伪命题”。不过,从史学家的角度来对文学进行研究考察,从评论家的角度来对作品进行解读分析,从创作者的角度来对创作进行经验总结,以此给后来者提供一些可供学习参考的文本,或者行之于课堂,以更加生动活泼的方式予以传播,对于文学本身的发展来说意义重大。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文学创作是一个人的事情,文学创作的理论研究与教学探讨是很多人的事情。一种文体的繁荣发展,离不开千万读者的阅读参与,离不开广大作家的创作实践,离不开报刊编辑的辛勤耕耘,也离不开研究者与评论家的理论支持。
  原载《小小说写作艺术》,夏阳著,金城出版社,2017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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